第17章 童谣（2/2）

她虽然说不出话，却记得所有内容，那童谣始终在脑子里回响：

山鬼跳，妖风啸，吓得娃儿惊惊叫！

天神爷，挥金鞭。噼啪两声邪祟逃！

仙师到，铜铃摇，东河水响保太平：

一保灶台饭菜香，二保鸡鸭满院跑，三保小娃夜安睡，四保妖邪不入房！

哟喂哟，哈哈笑，福气顺着烟囱冒！

........

刘重山把阿牛的被子盖严实后，就抄起门口的柴刀，来到屋后的鸡窝旁。

这只下蛋母鸡很肥，正是下蛋的旺盛期。

阿牛长得瓷实，有母鸡一半的功劳。

但此刻，刘重山一把抓住母鸡的脑袋，举起柴刀砍了下去。

母鸡脖子的血不断喷涌，翅膀也在扑腾着。

但刘重山一手紧紧抓住鸡小腿，另一手扭着翅根，倒立着很快就放干了血。

烧水，去毛，焦皮，切条...

准备好了肉干后，他又把多年种地、捕鱼、打山货存着的六两白银拿出来，再找了些红豆、芹菜、红枣等等，终于凑齐了六样东西。

然后在阿牛母亲的灵位旁，静坐着，等天亮。

阿牛母亲是隔壁村的，嫁给他第二年生下阿牛，第三年又怀了一个……

可惜仙师在天上打架，弄塌了他家房子，房梁将阿牛母亲的腿压断了，那六个月大的孩子也没了。

阿牛母亲，没过一年，也病死了。

这么多年，刘重山没有再续，独自一人带着阿牛。

可阿牛如今九岁了，还没有起名字。

他之前想过，取一个“安”字，就叫刘安，希望阿牛一生都平平安安。

可经历了祠堂里那一幕后，他改了主意。

天边，启明星闪烁着清冷的光辉，夜色开始退潮。

刘重山背上准备好的背篓，轻轻摇醒阿牛，牵起儿子温热的小手。

“走，阿牛，爹带你去见先生。”

.......

李青山换了身装束。

一袭白袍。

是从刀疤刘的那个山洞搜出来的，现在穿上身正合适，是个读书人的装扮。

他刚准备呼唤师父，脑海中的意识就被师父挤到了一边。

“师父，我应该养气二层了。”

李青山欣喜道。

“嗯，不错！”徐长卿整了整衣装，微笑道：“看来昨晚没有想秀儿姑娘嘛。”

李青山挠了挠头，“呃...弟子时刻记住师父您说的：女人会影响修仙。”

虽然徐长卿知道李青山此刻有点口是心非，但想了想，常言有句话说得好：

“要想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

于是徐长卿激励道：

“青山，若是你一年内能达到通脉境，为师便同意你与那刘秀儿结成道侣。”

“真的？师父...道侣？”李青山心头一震，不可思议道：“秀儿也能修仙了吗？”

“那就要看你的努力咯。”

徐长卿哈哈一笑，转念想着若是弟子都努力修行，那他的《太玄山河图》内生机就能很快复苏，届时再为几个凡人种灵根，应该是可以的。

待弟子越多，古画生机盎然，再种下更多灵根，如此循环往复，会不会古画变成一片真实的山河世界呢？

若等到了那个时候，他徐长卿会不会...也直接变成一个真实的人了呢？

想到此处，徐长卿满怀期待的推开竹门，看着外面正跪着一对父子。

刘重山双手高高举起他昨晚精心准备的拜师束脩六礼。

不等刘重山开口说话，徐长卿一把提起背篓，放在一旁，笑言道：

“青山兄，你们父子，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