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颠覆的认知(1/2)
“重山兄,你们父子,我收了!”
此言入耳,刘重山这精悍汉子浑身一震,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二话不说,一把按过身旁还懵懂着的阿牛的小脑袋,朝着李青山的方向,重重磕了下去: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刘重山一拜!”
阿牛被按着脑袋,整个人都是懵的,心头更是闪过各种念头:
“啊...不是,这是我的先生啊,阿爹你怎么也跟着拜起师来了?”
“以后我们父子咋个称呼?我唤你阿爹?你叫我师弟?”
“咱阿牛还在那群弟兄面前做人不?”
他悄悄抬起眼皮,瞥见身旁父亲那从未有过的、近乎虔诚的肃穆侧脸。
心中第一次觉得,这个熟悉的、坚毅的汉子,此刻竟有些陌生。
“你去后山竹林,师父在那里等你。”
徐长卿借着李青山的口说道。
刘重山闻言,心头顿时雪亮。
他利落地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朝李青山郑重抱拳一礼,随即转身,大步流星直奔后山。
后山竹林范围颇广,但刘重山生于斯长于斯,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稔于心。
不多时,他便循着新近踩踏出的隐约小径,找到了正在林间空地上挥汗如雨、建造竹屋的顾伯庸。
顾伯庸正光着白皙的上身,抡着一柄分量不轻的铁锤,敲敲打打,竹屋主体已近完工,只剩些收尾活计。
见一个村民贸然闯入,他停下手中活计,铁锤柱地,眼神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凡…人,为何擅闯此地?”
他声音冷淡,心中已打定主意:若这凡夫给不出像样理由,便先打断他两条腿再说。
反正师尊只吩咐“莫滥杀”,又没说不能弄残。
待弄残了等师尊回来发落便是,也不算是违抗师命。
刘重山却不废话,径直走到顾伯庸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声音洪亮: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刘重山一拜!”
顾伯庸一愣,这场景…怎地如此熟悉?
这不是自己惯用的“打不过就加入”之策么?竟被一个凡人学了去?
恰在此时,他脑海中响起了徐长卿的传音:“伯庸,此乃为师新收弟子,你好生看待,莫要为难。”
顾伯庸神色一凛,立刻转向竹林外那隐约可见的简陋茅屋方向,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双手结了个标准的道揖,肃然应道:
“谨遵师尊法旨!”
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倒把还跪着的刘重山给看懵了,愣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接话。
顾伯庸起身后,再看刘重山,眼神已冷了下来。
一个毫无灵根、不能修行的凡人,竟也被收入门墙?
师父这是要做什么?难道将来“太玄仙宗”要变成世俗那些舞枪弄棒、强身健体的武馆不成?
想想那画面,顾伯庸便觉一阵牙酸。
“前途…堪忧啊!”
他忍不住低声喟叹,语气里满是无奈与自嘲。
见刘重山还跪着,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知是讥是讽的笑容:
“起来吧,我的…三师弟哟。”
“是!师兄!”刘重山中气十足地应道,利落站起,目光扫过尚未完工的竹屋,“有啥子需师弟效劳的?”
“给。”顾伯庸将手中那柄沉甸甸的铁锤递了过去,“既是同门,便随我一起,为宗门添砖加瓦吧。”
刘重山接过铁锤,入手便是一沉,这分量远超寻常铁器,怕是掺杂了某些不凡材料。
但奇怪的是,握在手中却又异常称手,仿佛为他量身打造一般。
“精铁所铸,外头少说值百金。送你了。”顾伯庸摆摆手,显得颇为大气。
可心里只觉得这土包子怎么什么也没见过,见一个铁锤就如此眼睛发光了?
……
竹屋前,徐长卿正耐心地为面前十六个村童开蒙讲学。
这些都是他“太玄仙宗”未来的种子,待《三字经》《千字文》的蒙学底子打牢,便可正式引入门墙,成为二代弟子。
假以时日,勤修不辍,终能成燎原星火。
扶风村水土尚可,田地产出足以糊口,东河鱼获亦丰,倒不见饿殍。
只是徐长卿有些不解,为何这村子人丁如此稀薄?
仅五十余户,两百来口人。
“若孩童再多些,尽数纳入我门下,那该多好?”
若是太玄仙宗将来有弟子一万、十万…
他简直不敢想象,在那样海量弟子的灵力供养下,自己将是何等神通?
一念搬山?神游万里?怕也只是弹指一挥间。
待孩童放学散去,徐长卿返回竹林。
顾伯庸见是“李青山”模样回来,只当师尊附身,立刻收起散漫,殷切上前嘘寒问暖,端茶递水,顺带汇报竹楼建造进度。
谁知李青山咧嘴一笑,露出憨厚表情:
“师弟,师父刚回去了。”
顾伯庸脸色一僵,眼神瞬间转冷,盯着那张憨脸,心头莫名涌起一股想一巴掌拍过去的冲动。
他按下火气,转身从怀中取出画卷,双手恭敬捧起,步入刚刚落成的两层竹楼。
楼中大厅上首,已用实木造好一座神龛,龛后设有暗格,内铺柔软锦缎,并安置了一个檀香木雕的精致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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