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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偏向虎山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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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又咳嗽了两声,侧开身:“进来吧,外头风大。”

两人闪身进去,老汉迅速关上门,插好门閂。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进点光,勉强看清是个极简陋的屋子,土炕占了半边,炕上堆著破被褥,地下摆著张缺了腿用石头垫著的桌子,墙角堆著些柴草和杂物,空气里有股子发霉和劣质菸草混合的味道。

老汉转过身,他的脸这下清晰了,很深的皱纹,眼皮有些耷拉,左腿明显不灵便。

他没靠近,走到桌子旁,从桌下摸出个火镰和火绒,擦了好几下才点燃油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些黑暗。

“坐吧。”老汉指了指炕沿,自己在桌子旁一个木墩子上坐下,动作很慢,“我就是老孟。城西街打更的马有田,是我对外的一个幌子,没几个人真见过他。”

他顿了顿,目光在周近东和王泉脸上仔细扫过,尤其在周近东握竹竿的手和袖口磨破的地方停留了一会儿,“寧武来的同志哪位是周队长”

周近东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知道我”

老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认得。但上峰只交代了寧武方面可能会派一两位行动好手来,领头的是周队长。我看这位同志气度沉稳,像是带头的。”

“我是周近东,他叫王泉。”周近东点了下头,確认了身份,然后直奔主题,“老孟同志,情况紧急。我们接到命令,处理叛徒刘顺发,现在藏在西街福源杂货铺。我们需要知道具体情况。”

听到“刘顺发”三个字,老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抹了把脸说道:“那个狗东西……是上个月扫荡那会儿叛变的。这人原先在县里管文书,级別不低,知道不少內情。

扫荡开始时,他被嚇破了胆,以为咱们撑不住了,偷偷摸摸勾搭上了城里日本宪兵队的一个汉奸翻译官,把几个交通站和伤员转运点的位置、负责人的样貌甚至部分活动规律都卖了。

等咱们知道出了问题,已经晚了,好几个好同志……”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继续,“他跟著鬼子撤到了朔县,没跟大部队回县城,就藏在福源杂货铺的后院。

宪兵队和偽警察局都知道他是条值钱的狗,派了人暗中保护,但具体几个人,什么时候换班,盯得有多紧,我也摸不太准。

这些鬼子汉奸也贼,怕咱们锄奸,把风声捂得挺严,杂货铺前面正常开门做生意,后面轻易不让人进。”

王泉忍不住问:“那刘顺发本人呢长什么样多大岁数平时出来不”

“不出来。”老孟很肯定地说,“至少这半个月,我没见他踏出杂货铺后院一步。

杂货铺的老板姓郭,叫郭福源,是个老油条,给日本人做过些跑腿的买卖,不算铁桿汉奸,但也滑不溜手。

店里还有个伙计,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刘顺发就住在后院靠东的那间厢房里,吃饭都是郭福源或者伙计送进去。他样子我倒是远远瞄到过一次。”

老孟皱著眉头回忆,“中等个头,有点胖,穿著件灰色的绸面夹袄,禿顶,脑门挺亮,走路时喜欢背著手,鼻樑上架著副圆片眼镜。

年纪嘛,看著四十来岁。关键是这人左脸上,挨近耳朵根的地方,有道寸把长的疤,像是旧伤。

那回是在后院开窗透气,我刚好从杂货铺后面一条窄巷子走过,晃了一眼,他很快就关窗了。”

周近东默默记下这些特徵:中等个头,微胖,禿顶,圆眼镜,左脸疤,住后院东厢房。

“杂货铺前后门的情况,周边的地形,你详细说说。”

老孟挣扎著起身,示意他们靠近桌子。

他用手指蘸了点碗底残留的水,在桌面上画了起来:“这是西街,不太直,弯弯绕绕的。福源杂货铺在这,”

他在桌面中间点了点,“临街三间门脸,不算大,掛个破木头牌子。前面这条街白天人还凑合,晚上就静了。

杂货铺后面是个小院,不大,夯土墙,不算高,一成年人踮脚能够著墙头。

院里一排三间厢房,东头那间是刘顺发住的,中间放杂物,西头是厨房。

后墙临著一条窄巷,叫猫儿巷,脏得很,平时没人走,堆满垃圾和烂砖头。

从杂货铺后门出来,穿过猫儿巷,对面是一排低矮的后墙,翻过去后面是一片烂泥塘,再往远就是荒地了。

要说撤退,如果动作快,从后院跳墙进猫儿巷,再从巷子另一头跑,或者直接穿烂泥塘进荒地,都算条路,但那得看后面追得紧不紧。”

他又在“前街”的位置戳了戳:“鬼子偽军的巡逻队,不定时,有时一个时辰一次,有时半个时辰就转两圈。

晚上宵禁后,除了他们,街上几乎没人,但有打更的定时敲梆子。

那个翻译官姓金,叫金万福,也住在西街,离杂货铺隔两个胡同,平时不大露面,手下养了几个便衣队的地痞,常在他家赌钱。

杂货铺那边如果有动静,金万福的人几分钟就能到。鬼子宪兵队在城东,离得远点,但如果动静闹得太大,他们接到报信,开车过来也得一刻钟。”

周近东盯著桌上那简陋的地图,脑子飞快地转著。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棘手。

刘顺发不露面,龟缩在窝里,有郭福源和伙计掩护,外面有流动巡逻,近处还有隨时能支援的便衣队。

强攻不行,容易打草惊蛇,陷入重围。

悄无声息地摸进去杀掉也不容易,不知道里面具体防卫部署,墙外的情况也不够清楚。

“你在杂货铺附近,有没有能落脚、又能观察的地方可靠的人有没有”周近东问。

老孟苦笑著摇摇头:“我这样子,走远点都费劲,又是生面孔,盯久了容易惹眼。原先有个拉黄包车的同志,能帮忙盯著几条街,可上个月他家里出了点事,送婆娘孩子回乡下避风头,还没回来。

我手里……暂时没有別的能用的人了。

鬼子这几天对进出城的盘查好像又严了点,估摸著也是怕咱们报復。”

没有內应,缺少可靠的长期观察点。

周近东沉默了一会儿。王泉在旁边也皱著眉。

“那就得靠我们自己摸清楚。”周近东最终开口道,“老孟同志,你这地方,我们能暂时落脚吗白天出去转转,晚上回来。”

老孟点头:“只要你们不嫌这儿破。白天儘量別一起出去,这巷子人多眼杂。晚上回来动静小点,夜里街上静,脚步声传得远。”

周近东从褡褳里摸出一些钱,递给老孟:“这两天,得麻烦你把西街,尤其是猫儿巷附近的情况,能想到的,再仔细理理。另外,那个翻译官金万福的住处,还有他手下便衣队常聚的地方,也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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