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抗战:从生死看淡开始 > 第87章 明知山有虎

第87章 明知山有虎(2/2)

目录

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周近东从褡褳里拿出窝头,掰了一半给王泉。

两人就著水壶里冰冷的山泉水,默默啃著。窝头又干又硬,得嚼半天才能咽下去。

“大队长,你说那个叛徒……叫刘顺发的,为啥要叛变”王泉咽下一口窝头,低声问。

周近东慢慢嚼著,目光望著远处逐渐亮起的天边。“不知道。也许怕死,也许贪財,也许……觉得跟著咱们没出路。”

他顿了顿,“不管为啥,他害死了咱们七个交通员,还有藏在转运点的伤员和大夫。就凭这个,他该死。”

王泉点点头,狠狠咬了一口窝头。

休息了不到半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

周近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吧,天亮前得过前面那条河,过了河就是朔县地界了。”

两人继续赶路。越往北走,地势渐渐平缓,村庄的密度似乎也大了些,但大多死气沉沉,看不到什么炊烟。

偶尔路过一两个村子,也是墙倒屋塌,有的地方还能看见火烧过的焦黑痕跡,那是之前扫荡留下的。

上午快晌午的时候,他们终於看到了那条河。

河面不宽,但水流挺急,上面架著一座木桥。

桥头有个用木头和茅草搭的简易岗楼,里面影影绰绰能看到人影晃动,是偽军和可能有的鬼子在把守。

桥那头,就是朔县的地盘了。

“不能走桥。”周近东扫了一眼,立刻做出判断。

他带著王泉沿著河岸往上游走,一直走到离桥很远、一处河道拐弯、两岸树木比较茂密的地方。

“从这儿泅过去。水急,跟紧我。”周近东边说边脱下棉袄和外面的单衣,只留一条短裤。

他把脱下的衣服和褡褳、竹竿一起,用隨身带的油布仔细包好,綑扎结实。

王泉也照做。

三月底的河水,还带著冰碴子,刺骨地冷。

周近东把油布包顶在头上,率先下了水。

冰冷的水一下子淹到大腿,然后到腰,他打了个寒颤,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向河心挪去。

水流衝击力很大,脚下河床的鹅卵石又滑。

王泉跟在后面,也被冰水激得直吸气,紧紧跟著周近东的脚印。

水越来越深,快到胸口了。

周近东把头顶的油布包抓得更紧,半游半走地往前蹬。

王泉个子矮些,水已经没到脖子,他不得不划动胳膊保持平衡。

终於,脚踩到了对岸鬆软的泥沙。

两人爬上岸,浑身湿透,皮肤冻得发青,嘴唇直哆嗦。他们也顾不上冷,赶紧找了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面,哆哆嗦嗦地擦乾身体,换上乾衣服。

湿衣服拧了拧水,塞进油布包。

冷风一吹,刚换上乾衣服的身体还是止不住地抖。

“活动活动,別停下,停下更冷。”周近东说著,在原地小跑起来,又用力搓著手臂和脸。

王泉也跟著跳了几下,牙齿磕得格格响。

好一阵,身体才慢慢回暖。

两人重新背上褡褳,拿起竹竿,继续往北走。脚下的土地感觉似乎都有些不同了,更板结,村落更密集,偶尔能看到田间地头有扛著锄头的农民。

他们儘量避开大路和明显的村落,专挑田间小径和荒坡走。

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终於远远地看到了朔县县城的轮廓。

城墙是灰扑扑的,不算特別高,但看起来很厚实。

城门口排著队,有挑担的,有推车的,也有空手走路的,几个穿著黄皮子的偽军和两个背著三八式步枪的日本兵在检查。

周近东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城门检查不算特別严,但对挑著担子、推著车的人查得仔细些,翻看货物,有时候还会用刺刀捅几下。

空手走路、看起来穷兮兮的老百姓,一般盘问两句就放行了。

“把东西再检查一遍,竹竿拿稳,別露出破绽。良民证准备好,就说是寧武那边活不下去,来朔县投奔远房表叔找活计的。表叔姓马,在城西街打更,问多了就哭穷,说家里遭了灾。”周近东低声吩咐。

王泉点头,又把竹竿和褡褳整理了一下,確保那把匕首藏在怀里最顺手的位置,不会不小心掉出来。

周近东也从怀里摸出那两张皱巴巴的良民证,看了一眼上面模糊的印章和歪歪扭扭的名字,又塞回去。

两人混在几个推著独轮车、看样子是来卖柴的农民后面,低著头,缩著脖子,朝城门走去。

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偽军粗声大气的吆喝和盘问声,还有老百姓怯懦的回答。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嘴角有颗黑痣的偽军拦住了他们前面卖柴的老汉,用枪托杵了杵柴捆。

“老总……老总,小的……小的进城卖点柴火,换点盐巴……”老汉哆哆嗦嗦地回话。

“打开看看!”偽军不耐烦地用刺刀挑开捆柴的草绳,胡乱扒拉了几下,没发现什么,挥挥手:“走走走,下一个!”

轮到周近东和王泉了。

那偽军上下打量著他们,目光在两人脸上和破旧的衣服上扫来扫去,又在周近东手里的竹竿和肩上的褡褳上停留了一下。

“哪来的进城干嘛”偽军问,语气不算凶,但透著股懒洋洋的审视。

周近东微微佝僂著背,脸上挤出一点討好的笑,口音里带上一点寧武那边的土腔:“回老总话,俺们是寧武北边王家窑的,去年遭了雹灾,粮食绝收了,实在活不下去,来朔县投奔个远房表叔,想找点活计餬口。”

“表叔叫啥住哪儿”

“表叔姓马,叫马有田,在城西街那边……打更的。俺们也没来过,只知道个大概地方。”周近东说得磕磕巴巴,一副老实巴交又有点怕事的庄稼汉模样。

“打更的”偽军撇撇嘴,似乎觉得这亲戚够穷酸,没啥油水可榨。他又看了看王泉,“他呢”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