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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初入邯郸·下马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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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牧没追问,只是淡淡道:“既已结案,便归入旧档吧。我只是奇怪——若是结案卷宗,为何不写明凶手、判决?”

“这个……时间久了,下官也记不清了。”王匡干笑两声,“决曹还是先看这些新案吧。您初来乍到,不急在一时。”

他把紫绳竹简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怕赵牧再碰。

屋内安静了几息。

窗外竹叶沙沙声更响了。

赵牧忽然笑了:“王曹史说得对,不急。我先熟悉熟悉这些普通案子。对了,我的随行人员安置在何处?”

话题转得自然,王匡明显松了口气:“在西跨院,三间屋,已打扫干净。您的行李也送过去了。”

“有劳。那我先去安顿,明日再来办公。”

“下官送您。”

两人走出公务间,穿过庭院。走到月门时,迎面撞见几个吏员,正低声议论着什么,见到赵牧和王匡,立刻噤声,躬身行礼。

等走远了,赵牧还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

如芒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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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跨院确实打扫得很干净——干净得过分。

三间屋,一间正房两间厢房,院里铺着青砖,墙角有口井。但屋里除了床榻、案几、灯台,什么都没有。连个陶罐、草席都得自己置办。

“这郡府的‘标配’也太简约了。”赵牧放下包袱,叹了口气。

青鸟正在整理行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几件换洗衣物,一些零散铜钱,韩季送的十镒金用布包着,还有赵牧那套自制的“勘查工具”:小刷子、布袋、炭笔、麻绳。

“比安阳的吏舍强多了。”青鸟推开窗户,秋风吹进来,“至少院子是独立的,不用和十几个人挤一个院。”

她今天穿了件淡青色的深衣,头发简单束在脑后。三个月来,她脸上那种惶恐不安渐渐褪去,多了些沉静。但眼底深处,还是能看到阴影——父亲被灭口的阴影。

“你叔父那边联系上了吗?”赵牧问。

青鸟动作顿了顿:“托驿卒带了信,应该这两天就有回音。我爹说,叔父在邯郸做药材生意,虽然不大,但立足了。”

“那就好。安顿下来后,我陪你去拜访。”

“嗯。”青鸟低头继续收拾,忽然想起什么,“刚才我去打水时,听到两个仆役在井边说话。”

“说什么?”

“他们说……西跨院之前也住过人,是个从咸阳调来的法吏,住了不到两个月,就‘突发急病’死了。”青鸟声音很轻,“还说你看着年轻,恐怕……”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赵牧笑了笑,走到井边往下看。井水幽深,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二十岁的面孔,放在前世还是个大学生。但在这里,已经是掌管一郡刑狱的决曹掾。

“青鸟,”他看着井水说,“你知道在安阳时,我最怕什么吗?”

“怕死?”

“不,是怕死得不明不白。”赵牧直起身,“被陷害入狱时,我连谁要害我都不知道。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他转过身,靠着井沿:“现在到了邯郸,我知道有人盯着我,有人想试探我,甚至可能有人想我死——但至少我知道了。知道了,就能防备,就能反击。”

青鸟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总是……这么想得开。”

“想不开也得想开。”赵牧从怀里掏出那卷任命竹简,掂了掂,“三百石年俸,按现在粟米价,一年能领到九十石粟米。换成钱,大概九千钱。省着点花,够咱们几个活得很滋润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你说我要是在邯郸买个院子,得多少钱?”

青鸟被这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院子?那得看位置和大小吧……我叔父那个两进小院,听说买的时候花了三十镒金。”

“三十镒……”赵牧心里快速换算。一镒金约合二十两,三十镒就是六百两黄金。按秦朝物价,够普通人家活几辈子了。

他摸摸怀里那十镒金,叹了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什么?”

“没什么。”赵牧摆摆手,“先不想这些。赵黑炭他们呢?”

“去市集采买生活用品了。柴米油盐,还有草席、陶罐,都得置办。”青鸟看了看天色,“应该快回来了。”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

赵黑炭扛着两捆柴进来,后面跟着邓展和两个安阳跟来的年轻吏员——一个叫陈午,一个叫周平。五人团队,这是赵牧从安阳带出来的全部家底。

“大人!”赵黑炭嗓门洪亮,“邯郸的柴价比安阳贵一倍!一捆柴要五钱!”

这黑脸汉子是猎户出身,追踪本事一流,但一说到钱就心疼。

邓展则抱着一袋粟米,苦着脸:“粟米也贵。中等粟一石要一百二十钱,比安阳贵二十钱。”

“正常。”赵牧接过粟米掂了掂,“邯郸是大城,物价自然高。咱们年俸也高,扯平了。”

他让青鸟去生火做饭,自己把五人召集到正屋。

“说几件事。”赵牧环视众人,“第一,从今天起,我是邯郸郡决曹掾,你们是我的直属吏员。陈午、周平,你俩暂编为书吏,负责文书记录。邓展,你熟悉邯郸,负责对外联络和情报收集。赵黑炭,你还是干老本行,盯梢、追踪。”

四人挺直腰板。

“第二,咱们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邓展,你这两天想办法摸清楚邯郸各方势力——哪些是赵地旧族,哪些是秦军新贵,哪些豪商不能惹,郡府里哪些人是哪边的。不用太细,先有个轮廓。”

“明白!”邓展点头。

“第三,”赵牧声音沉下来,“在这里做事,记住三条: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不该拿的别拿。我带着你们从安阳走出来,也想带着你们在邯郸站稳。但前提是,咱们自己不能先栽跟头。”

众人神色肃然。

“好了,先吃饭。吃完饭,邓展跟我去趟案卷库,那些悬案……得开始啃了。”

黄昏时分,夕阳把西跨院的青砖染成金色。

青鸟用新买的陶釜煮了粟米粥,切了些咸菜。五人围着简陋的案几,捧着陶碗吃饭。粥很稀,咸菜很咸,但没人抱怨。

赵牧喝着粥,心里盘算着。

四十七卷悬案,就算一天看三卷,也得半个月。但郡守只给了三天时间“分析”——这摆明了是考验。

还有王匡那些紫绳竹简……

他正想着,院门突然被敲响。

叩叩叩。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黄昏里格外清晰。

赵黑炭立刻放下碗,手摸向腰间的短刀。邓展也站了起来。

赵牧摆摆手,自己走到院门后:“谁?”

“赵决曹,是我,王匡。”门外传来声音,“有急事。”

赵牧拉开门闩。

王匡站在门外,脸色在暮色中显得很白。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郡府仆役,抬着个木箱。

“王曹史,这是?”

“郡守府……出事了。”王匡咽了口唾沫,“府库夜间失窃,丢失南阳郡贡玉璧一对。郡守震怒,命……命赵决曹即刻调查,三日内破案。”

他侧身让开,仆役把木箱抬进来打开。

箱子里是两样东西:一盏铜制手提灯,还有一枚黑漆令牌——正面刻“决”字,背面刻“邯郸郡守府”,这是决曹掾的办案凭证。

赵牧看着令牌,又看看王匡。

暮色渐浓,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戌时到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失窃?”他问。

“就在半个时辰前,库吏清点时发现。”王匡压低声音,“郡守说了,此案关系重大,玉璧是准备进献咸阳的贡品。若找不回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赵牧接过令牌。木头做的,很沉,棱角硌手。

“现场保护了吗?”

“保护了,库房已封锁,当夜守卫也控制住了。”王匡顿了顿,“不过郡守特意交代——此案由赵决曹全权负责,下官……只从旁协助。”

这话说得委婉,但赵牧听懂了潜台词:案子给你,破不了就是你的责任。

他笑了笑,把令牌系在腰间。

“行,那现在就去现场看看。”他回头对院里众人道,“赵黑炭、邓展,带上勘查工具,跟我走。陈午、周平,留守。”

青鸟从屋里跑出来,把一件厚布外袍塞给赵牧:“夜里凉。”

赵牧接过,披在身上。

走出院门时,王匡忽然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赵决曹,守卫里有一个……是我外甥。他年轻不懂事,若有什么疏漏,还请……高抬贵手。”

赵牧脚步没停。

秋夜的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

手提灯的昏黄光芒在石板路上跳动,照出前面王匡模糊的背影。

邓展跟在赵牧身边,小声道:“大人,这事不对劲。您今天刚到,晚上就发案,还指名让您查……”

“我知道。”赵牧目视前方,“所以更得去。”

他摸了摸腰间的令牌。

冰凉。

前方,郡守府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高墙深院,灯火通明。

那里等着他的,是失窃的玉璧,是郡守的限期,是王匡话里有话的“提醒”,还有……这邯郸城给新来者的第一道考题。

赵牧深吸一口气,秋夜的凉意灌满胸腔。

“走吧。”

他加快脚步,走向那片灯火。

走向这潭深水的第一个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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