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破而后立,龙首元剑(2/2)
业龙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它那血红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里面的怨毒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同时,还多了一丝恐惧,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
它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那嘶吼声,充满了愤怒和绝望,在丹田里头炸开,震得赵玄机的经脉都微微发疼,甚至连体外的云海,都跟着翻涌得更加剧烈了。
它立马松开咬着元剑的嘴,张牙舞爪地就朝黑白双蛟扑过去,血盆大口一张,黑漆漆的怨气跟喷泉似的涌出来,所过之处,经脉都泛起一阵寒意,那些怨气,带着刺骨的冰冷,带着无尽的暴戾,仿佛要把黑白双蛟,彻底腐蚀、吞噬。
它的龙爪,变得更加锋利,泛着冷冽的寒光,朝着白蛟的身子抓去,想要一爪,就把白蛟撕碎。
元剑也跟着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害怕。它仿佛察觉到了危险,一道道无形的剑气从剑身上射出来,朝着四面八方乱刺,力道足得能把经脉戳出窟窿,那些剑气,至阳至刚,带着凌厉的锋芒,想要驱散黑白双蛟,想要保护自己,可它的震颤,却越来越剧烈,仿佛随时都会崩碎一般。
可这些挣扎,全是白费力气。
黑白双蛟压根不躲,直直地迎了上去,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白蛟身形一闪,避开了业龙的龙爪,一下子缠住业龙的身子,鳞片紧紧贴在业龙的身上,越缠越紧,力道越来越大,把业龙勒得嗷嗷叫,黑色的血,顺着鳞片的缝隙流出来,滴落在丹田之中,瞬间被周围的阴阳之气消融。
黑蛟则趁机一口咬住业龙的脖颈,锋利的牙齿,死死嵌进龙鳞里,不肯松口,黑色的至阴之力,顺着牙齿,源源不断地注入业龙的体内,一点点侵蚀着业龙的身躯,消磨着业龙的怨气。
业龙拼命挣扎,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想要挣脱白蛟的束缚,想要甩开黑蛟的撕咬,可黑白双蛟缠得太紧,就像两道枷锁,牢牢地锁住了它,无论它怎么扑腾,怎么扭动,都挣不脱这枷锁的束缚。
紧接着,俩蛟龙开始旋转,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光影,它们的身躯,相互交织,相互缠绕,渐渐搅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白漩涡,漩涡中心,阴阳之力疯狂涌动,带着毁天灭地的绞杀之力,周遭的气息,都被漩涡吸了进去,连丹田中的气流,都变得紊乱起来。
这就是太极里的阴阳绞杀,专破这种两极对立的死结,以阴阳之力,绞杀一切阻碍,以破为立,以灭为生,这是三丰真人讲道时,特意点出的太极奥义,也是他此刻,最需要用到的手段。
业龙在漩涡里拼命挣扎,嘶吼声快把丹田震破了,那嘶吼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绝望,它的鳞片,一片片往下掉,黑色的血,顺着鳞片的缝隙,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染红了周围的气流。它身上的怨气,一缕缕被漩涡吸走,消散在经脉里,被阴阳之力转化,变成了滋养赵玄机体魄的养分。它的身躯,一点点被绞碎,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淡,可不管它怎么扑腾,怎么扭动,都挣不脱这漩涡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被绞碎,一点点消散。
元剑也在漩涡边上乱颤,无形剑气射个不停,一道接着一道,密密麻麻,可刚碰到漩涡,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进去,瞬间被转化、消解,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元剑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剑身,也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那些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仿佛随时都会崩碎,化作无数光点。
赵玄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波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业龙的怨气,正在一点点消散,元剑的剑气,正在一点点被转化,他没有去干预,也没有去帮忙,只是任由阴阳漩涡,按照太极之道,一步步绞杀、转化,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是解开他和业龙之间因果的唯一方式。
时间一点点过去,崖边的风,还在刮,云海,还在翻涌,小洞天里的金光,依旧璀璨。丹田之中,业龙的嘶吼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不见,元剑的震颤,也渐渐平息,那些裂痕,越来越大,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很轻,却很清晰,在丹田之中,在赵玄机的心神之中,久久回荡。
业龙化作一团黑雾,轻飘飘的,悬浮在丹田之中,那黑雾,越来越淡,里面的怨气,几乎被消磨殆尽;元剑也碎成了无数光点,那些光点,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白光,是纯粹的太乙先天无形剑气,与业龙的黑雾混在一起,黑的白的搅成一团混沌,分不出谁是业龙,谁是元剑,分不出谁是怨气,谁是剑气。
但这不是结束,反倒是开始,是新生的开始。
黑白漩涡还在转,只是速度慢了下来,变得平缓而稳定,一点点把那团混沌的雾气往中间吸,慢慢凝聚、重塑、锻造。每转一圈,那团雾气就凝实一分,每转一圈,那团雾气中的阴阳之力,就融合得更紧密一分。
太极之道,有毁就有生,有灭就有存,阴阳绞杀,本就是为了破而后立,毁灭,只是为了更好的新生。业龙的毁灭,元剑的破碎,不是结束,而是它们融合共生,蜕变成更强存在的开始。
赵玄机静静地“看着”,心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那些刚领悟的太极至理,这会儿在他心里头一一冒出来,不是刻意去想,而是自然而然地浮现,每一个道理,都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每一个道理,都让他对太极之道,对天地法则,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业龙是至阴的怨气,元剑是至阳的剑气,俩玩意儿对着干,针锋相对,最后只能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处;可要是融在一起,阴阳相济,相互滋养,才能真正摸到大道的边儿,才能蜕变成更强的存在,才能打破那道束缚了他几十年的枷锁。
阴极生阳,阳极生阴。业龙的怨气,阴到了极致,里头藏着一丝微弱的阳气,那是龙脉本身蕴含的生机,只是被怨气掩盖,从未被发现;元剑的剑气,阳到了顶点,暗处也埋着一点阴意,那是他多年来压制锋芒,刻意收敛而形成的,只是以前他没察觉罢了。这一丝阳气和一点阴意,就是它们能够融合共生的根基,就是破而后立的关键。
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阴阳本就是一体,不分彼此,生死也本是一回事,只是一种形态的转化,非要盯着它们的对立,非要分个你死我活,就只能一辈子纠缠,永远无法超脱;悟透了它们的和合,悟透了它们的共生,才能真正超脱自在,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才能真正领悟太极之道的真谛。
这么一想,赵玄机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很释然,带着一丝解脱,带着一丝欣慰,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期许。这条业龙,这柄元剑,缠了他几十年,看着是个劫难,是个麻烦,可往深了想,不也是个机缘吗?要是没有业龙拖累,元剑早就成型了,可顶多也就只是一柄锋利的气剑,成不了大器,成不了真正的道器;有了这业龙的至阴怨气,元剑才有了阴阳相济的可能,才有了蜕变成道器的机缘,才能更上一层楼,才能让他的修为,更上一个台阶。
当年的一剑,救了苍生,却也结下了因果,带来了劫难;今日的领悟,融了阴阳,化了生死,解开了因果,也抓住了机缘。这,就是命运的轮回,就是太极的奥义,有得有失,有因有果,有劫有缘,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黑白漩涡转得越来越慢,越来越缓,漩涡中心,一道新的剑影,正慢慢显出来,那剑影,一开始很模糊,很微弱,像是一缕清风,一吹就散,可随着漩涡的旋转,随着混沌雾气的凝聚,那剑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那剑影半透明,跟一缕清风似的,轻盈而灵动,又像是凝固的月光,温润而璀璨,轻轻飘在那里,不显眼,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一股阴阳相济、刚柔并济的威严,那是一种超越了单纯剑气和龙魄的威严,是道的威严。
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不对劲——剑柄那处,赫然是一个狰狞的龙头,龙角高高翘着,纹理清晰,龙角之上,还萦绕着淡淡的黑白二气,显得格外威严;龙须飘在半空,纤细而柔软,随着气流的流动,轻轻摆动;一双龙眼半睁半闭,眸子里,没有了以前的怨毒和恨意,只剩一种沉甸甸的庄严,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跟活的似的,仿佛随时都会睁开眼睛,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啸。
剑柄往下,是修长的剑茎,光滑圆润,握在手里刚好合适,大小适中,手感极佳,上面还隐隐有鳞片的纹路,细腻而清晰,一直延伸到剑尾,龙尾的形状若隐若现,与龙头遥相呼应,浑然一体,仿佛这柄剑,本身就是一条巨龙,只是化作了剑的形态,沉睡在那里,等待着苏醒的那一刻。
再往下,是宽大而修长的剑身,剑身半透明,晶莹剔透,能隐约看到里面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龙鳞的排列,又像是太极的图案,黑白二气,在剑身之中,缓缓流转,相互交织,相互滋养。剑身上面,一片片龙鳞隐约闪烁,叠在一起,藏在透明的剑身里,时不时亮一下,每一次光芒流转,那些龙鳞就像是活过来了似的,轻轻翕动,透着一股灵动,一股生机,仿佛这柄剑,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整柄剑,从头到尾,浑然一体,分不清是剑,还是龙;分不清是至阳的剑气,还是至阴的龙魄;分不清是毁灭后的新生,还是因果后的圆满。它既有太乙先天无形剑气的至阳至刚,又有辽大大地龙脉业龙的至阴至柔;既有剑的锋利和凌厉,又有龙的威严和灵动;既有太极之道的阴阳相济,又有天地法则的生生不息。
这,才是真正的元剑,是融合了阴阳,化了生死,破了因果后的道器,是他几十年修为的结晶,是他领悟太极之道后的最好见证。
赵玄机猛地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快得像闪电,那光芒,澄澈而明亮,充满了力量,充满了释然,充满了自信。他的眼神,穿透了体内的丹田,穿透了小洞天的云海,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看透天地法则。
他心念一动,那柄龙首气剑立马从丹田里头升了起来,顺着经脉慢慢往上走,速度不快,却很稳,穿过胸口,沿着手臂,最后轻轻落在他摊开的掌心之上,安安静静地悬着,不晃也不动,仿佛与他的手掌,与他的心神,紧紧相连,融为一体。
剑身轻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嗡鸣,不像是普通的剑吟,倒像是一声遥远的龙啸,低沉、厚重、威严,顺着掌心,传到他的四肢百骸,传遍他的全身,他的身子,也跟着轻轻一震,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掌心蔓延开来,流遍全身的经脉,滋养着他的体魄,提升着他的修为。
那股力量,阴阳相济,刚柔并济,既有着纯阳之气的灼热,又有着至阴之力的冰冷,相互融合,相互滋养,变得无比温和,却又无比强大,仿佛能摧毁一切阻碍,又能滋养一切生命。赵玄机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稳步提升,丹田变得越来越充盈,经脉变得越来越宽阔,神魂变得越来越澄澈,体魄变得越来越强悍,他的境界,正在一点点突破,朝着更高的层次,稳步迈进。
赵玄机看着掌心里的这柄新生元剑,眼神里满是感慨,满是欣慰,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那笑容,是解脱,是欣慰,是自信,是对未来的期许。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剑身,指尖划过那些隐约的龙鳞纹路,触感冰凉,却又带着一丝温热,很舒服,像是握着一条温顺的巨龙,像是握着自己的生命,握着自己几十年的过往和未来。
昔日因,今日果。当年一剑斩龙脉,救了苍生,却也结下了因果,成了自己的拖累,缠了自己几十年,让自己苦不堪言;今儿悟透了太极真道,融了阴阳,化了生死,总算打破了那道枷锁,解开了那桩因果,让业龙和元剑,都得到了新生,也让自己,得到了解脱,得到了提升。
那曾经让他头疼得睡不着觉的业龙,这会儿倒成了滋养元剑的养分,让元剑蜕变成了更强的道器;那缠了他几十年的麻烦,反倒成了他更进一步的机缘,让他领悟了太极之道的真谛,让他的修为,更上一个台阶。
他想起了几十年前,在辽东的那场大战,想起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想起了那条凶龙的暴戾,想起了自己当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了这些年的煎熬和挣扎,想起了三丰真人的点拨和指引,心中百感交集,有感慨,有欣慰,有解脱,还有一丝淡淡的怀念。
那些过往,那些恩怨,那些因果,那些劫难,都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化作了滋养他成长的养分,化作了他领悟大道的基石。从今往后,他不再被业龙纠缠,不再被因果束缚,他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去领悟更深层次的太极之道,去追求更高的境界,去守护那些他想守护的人,去完成那些他未完成的事。
他轻轻握紧剑柄,龙鳞纹路刚好贴合掌心,冰凉的触感里,又透着一丝温热,那股温热,仿佛是龙的生机,是剑的灵气,是太极的力量,顺着掌心,流进他的心里,让他的心神,变得更加平静,更加坚定。
“破而后立……”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带着一丝欣慰,还有一丝坚定,“剑基,总算成了。”
掌心里的龙首气剑又亮了一下,光芒柔和而璀璨,黑白二气,在剑身之中,缓缓流转,像是在回应他的话,那道龙啸般的嗡鸣,又轻轻响了一声,低沉而厚重,回荡在小洞天里,和远处的云海翻涌声,和崖边的风声,和茅草的沙沙声,混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首动听的乐章,一首属于太极,属于道,属于他和龙首气剑的乐章。
他缓缓站起身,衣袍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白二气,那气息,温润而强大,阴阳相济,刚柔并济,透着一股道的威严。他抬头望向远处的云海,云海翻涌,白浪滔天,金光璀璨,仿佛在为他庆祝,为他的新生,为他的突破,为他领悟太极之道而庆祝。
祖师堂外,那双藏在古柏枝桠间的眼睛,看到祖师堂愈发旺盛的黑白二气,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震惊和恐惧的神色,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此时已经回到祖师堂的赵玄机自然察觉到了外界的动静,可他并没有在意,也没有去追。在他领悟太极之道,解开业龙之困,铸就新的元剑之后,那些宵小之辈,,对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
轻轻抬手,掌心的龙首气剑,缓缓升起,悬浮在他的身前,黑白二气,在剑身之中,缓缓流转,龙首微微抬起,龙眼半睁半闭,透着一股威严。
赵玄机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坚定而明亮。
从今往后,他将带着这柄龙首气剑,带着他领悟的太极之道,纵横天下,匡扶正义,守护苍生,追求更高的大道,直到达到那传说中的境界,直到看透天地万物的本质,直到实现真正的超脱自在。
武当的云海依旧翻涌,风声依旧呼啸,祖师堂里的灯光,依旧璀璨。此时的赵玄机静静地站祖师堂内,对着三丰真人的牌位深深施了一礼,
只见赵玄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白二气,身影挺拔,如同一棵挺拔的古松,坚韧而威严,他的心神,早已融入了这太极之道,融入了这天地之间,与云海共生,与风声共鸣,与大道同行。
几十年的纠缠,几十年的煎熬,几十年的执着,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过往云烟,唯有那柄龙首气剑,唯有那领悟的太极之道,唯有那份守护苍生的初心,永远留在他的心中,指引着他,一路前行,永不停歇。
礼毕后,赵玄机坐在蒲团上,闭上双眼,再次沉浸在太极至理之中,心神平静,气息平稳,黑白二气,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滋养着他的体魄,提升着他的修为。
无论未来遇到什么,他都会以太极之道,从容应对,以龙首气剑,破尽一切阻碍,以初心,守护一切他想守护的东西,直到大道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