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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破而后立,龙首元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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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玄机压根没察觉,祖师堂外那株老古柏的枝桠间,正有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祖师堂那紧闭的大门。

就算真察觉了,赵玄机估计也只会嗤笑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纵横天下这么多年,他见过的阴谋诡计、魔道妖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敢来捋他虎须的,坟头草早该比人高了,连骨头都能磨成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来的躲不掉,该走的留不住,犯不着为这点藏头露尾的小动作,费心思琢磨。

此时的他,早已不在祖师堂内,整个人的心神,都沉浸在三丰真人布下的小洞天里。

那小洞天极大,放眼望去,全是翻涌的云海,白浪滔天,卷着细碎的金光,像是把整个天穹都铺在了脚下。

云海上风很大,刮得他衣袍猎猎作响,猎猎声里,还隐约能听见三丰真人那道温润却有穿透力的讲道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可真人的身影,却早已没了踪影,就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盘坐在悬崖尖上。

那悬崖很陡,底下就是深不见底的云海,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可赵玄机却坐得稳稳当当,整个人像钉在了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目半眯,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只有周身萦绕的淡淡气息,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心神,全浸在那片浩瀚的太极至理里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轻得像云丝拂过崖边的茅草,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经三丰真人这么一点拨,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太极这东西,远不是他之前想的那么简单,那些年他引以为傲的领悟,不过是管中窥豹,连门都没摸到。

世人聊太极,多半就知道个阴阳。阴阳消长、阴阳互根、阴阳转化,这些口诀,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得滚瓜烂熟,甚至能对着他人侃侃而谈,讲得头头是道。

可今儿听三丰真人一讲,才明白那不过是隔靴搔痒,连皮毛都算不上,就像是闭着眼拿着一根树枝,去碰一头大象,连大象的影子,都没真正摸到。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

这句话,他以前也念过无数遍,刻在心里,记在脑子里,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字字都砸在心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炸得他心神激荡,过往那些模糊的疑惑,一点点被拨开,变得清晰起来。

三丰真人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温润而有力量:“阴阳者,表象也;生死者,本质也;虚实者,变幻也;有无者,本源也。天下万物,皆有对立,然对立非相悖,相悖非相离,一切对立之物,到头来,都能归到太极之中。”

赵玄机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拨动身前的空气,那空气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泛起淡淡的涟漪。

他试着去感受那所谓的对立,阴和阳,生和死,虚和实,有和无,动和静,刚和柔,进和退,张和弛——这些看似是死对头,水火不容,可细细一想,才发现,少了一个,另一个也活不成。

就像白天和黑夜,没有白天,就没有黑夜;没有黑夜,白天也失去了意义;看似这辈子都凑不到一块儿,偏偏时时刻刻都在互相变着法子转化,白天过去是黑夜,黑夜过去是白天,循环往复,无休无止。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云海,云海翻涌,白浪滔天,偶尔有一缕金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了太极图,那图上,黑里头藏着白点儿,白里头嵌着黑点儿,黑是极致的阴,白是极致的阳,阴到了头,就会生出阳;阳到了顶,就会转成阴,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生死也一样。他见过战场的尸山血海,见过生灵涂炭,那些死去的人,躺在冰冷的地上,看似彻底没了生机,可来年春天,坟头会长出青草,青草会滋养昆虫,昆虫会滋养飞鸟,死去的东西,从来都没有真正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活着。

死透了的地方,说不定就藏着一丝生机;活得最旺的时候,暗处也早埋了死的苗头,就像那盛开的牡丹,开得最艳的时候,也离凋谢不远了。

再看那天地间的玩意儿,春天抽芽,嫩绿的芽儿顶着寒风,拼命生长;夏天疯长,枝繁叶茂,遮天蔽日;秋天结果,果实饱满,叶落归根;冬天藏起锋芒,枝叶凋零,看似死寂,实则在积蓄力量,等待来年的重生。

生从来不是一辈子的事,死也不是终点,只是一个轮回的节点。腐草能生出萤火虫,在黑夜里发出微弱的光;烂木头能长出灵芝,汲取腐朽的养分,绽放出生命的光彩。死了的东西养着活的,活的到最后,也得归回尘土里去,滋养着新的生命,这就是天地的法则,也是太极的真谛。

“这就是太极,这就是道。”赵玄机喃喃自语,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在了云海之中,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光芒,一种看透本质的清明。

他重新盘坐好,闭上眼睛,不再去看远处的云海,也不再去想那些纷繁复杂的念头,只专注于自己的心神,专注于体内的气息流转。

崖边的风还在刮,茅草的沙沙声还在响,可他的心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一丝波澜,连外界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

忽然,他身上冒起一道白光,淡淡的,却很亮,像一缕月光,缓缓升起,萦绕在他的头顶,驱散了周围的寒意。紧接着,一道黑光也慢悠悠地升了起来,漆黑如墨,却不显得诡异,反而透着一股厚重的气息,与白光相互映衬。

一黑一白两道神光,绕着他的身子转圈圈,转得不快,却很稳,像是两个亲密的伙伴,不离不弃。

仔细看去,就能发现,白神光里掺着点儿黑,像白纸上滴了一滴墨,隐隐约约,若有若无;黑神光里裹着点儿白,像黑夜里的一颗星,微弱却明亮。两道神光,活像两条凑在一起的游鱼,尾巴咬着脑袋,没完没了地转,转得越来越圆,越来越规整,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太极图,悬浮在他的周身。

每转一圈,他的身子就轻轻颤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洗涮,又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气流,在冲刷着他的经脉、他的体魄、他的神魂。神魂里的那点混沌劲儿,那点因几十年执念而产生的阴霾,一点点被冲干净,变得澄澈透明,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体魄也越来越通透,连皮肤底下的经脉,都隐约能看见光影流动,那些曾经堵塞的经脉,此刻也变得畅通无阻,气息流转,愈发顺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一点点提升,不是那种突飞猛进的暴涨,而是一种稳扎稳打、循序渐进的沉淀,每一分提升,都无比扎实,无比稳固。这种感觉,比他当年突破境界时,还要舒畅,还要通透,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快要飘起来一般。

转着转着,赵玄机的心神忽然沉了下去,沉得很深很深,穿过经脉,穿过丹田,沉到了自己身子最深处——那地方,藏着个缠了他几十年的麻烦,一个让他头疼不已、束手无策的死结。

那是他的丹田深处,丹田正上方,悬着一柄透明的气剑,凝得跟真的似的,剑身细长,线条流畅,没有多余的装饰,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藏着毁天灭地的劲儿。这柄剑,是他练了几十年的太乙先天无形剑气,一点点攒起来,凝聚而成的元剑,是他一身修为的根基,也是他最得意的兵器。

太乙先天无形剑气,本是至阳至刚之物,锋芒毕露,无坚不摧,可他为了压制体内的业龙,硬生生将锋芒收敛在剑身之内,让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有在真正出手的时候,才会爆发出惊人的威力。这些年,他靠着这柄元剑,斩妖除魔,匡扶正义,闯下了赫赫威名,可也因为这柄剑,被那业龙缠了几十年,苦不堪言。

可这元剑上,却缠了条黑糊糊的龙,凶得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暴戾、怨毒的气息。那黑龙浑身漆黑,鳞片又硬又亮,泛着冷冽的寒光,每一片鳞片上,都萦绕着淡淡的黑色怨气,看起来诡异而狰狞。它的一双眼睛,红得跟血似的,布满了血丝,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恨意,死死地盯着元剑,嘴巴张得老大,锋利的獠牙外露,死死咬着元剑的剑身,龙爪深深抠进剑里,指甲几乎要嵌进剑气之中,看那样子,就算同归于尽,也不肯松口,仿佛要把这柄元剑,彻底咬碎、撕碎。

这是辽大大地龙脉的残魂怨气所化。

赵玄机还记得,那是几十年前,辽东一带,辽蛮借龙气勃发,血祭龙脉,屠戮生灵,使得辽东一带,民不聊生,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死于非命。

当时的他,意气风发,见百姓受苦,心中不忍,便孤身一人,前往辽东,一剑斩断那条凶龙龙脉,救了数百万生灵,龙脉是断了,凶龙的残魂没有消散,反而凝聚了无尽的怨气,化作了这条业龙,缠在他的元剑上,几十年了,日夜不停地啃啊、撕啊、缠啊,从来没有停过。

这么多年下来,这条业龙和元剑早就缠得分不开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早已融为一体。

元剑是因为斩龙才成的形,可也因为这条业龙,一直没法真正练到圆满,更别说再往上走一步,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他试过无数法子,想把这业龙赶跑,想把这怨气驱散,可都没用——俩玩意儿缠得太紧,就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根系缠绕,密不可分,赶业龙,元剑就会受伤,甚至会崩碎;养元剑,业龙反而会吸收元剑的剑气,变得更凶,实力更强,简直是个死循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他也曾试过压制业龙,用自己的修为,一点点消磨业龙的怨气,可业龙的怨气太过深厚,几十年下来,不仅没有被消磨掉,反而越来越强,有时候,还会反过来侵蚀他的神魂,幸好赵玄机道行极高,没有酿成大祸。

可现在,不一样了。

在三丰真人点拨,领悟太极至理的那一刻,赵玄机心中的执念,心中的困惑,仿佛都被解开了。

看着那条还在死咬元剑的业龙,又扫了眼那柄明明很锋利、却始终差口气的元剑,赵玄机的嘴角往上扬了扬,弧度不大,却透着股胸有成竹,透着一股释然,那是一种看透因果、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盯”着那条业龙,眼神平静,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仿佛在看一个老朋友,一个纠缠了自己几十年、终于要解开恩怨的老朋友。

“也该给你了断了。”他声音很轻,就跟自言自语似的,在自己体内飘着,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一句话,就能决定业龙的生死。

“缘起缘落,劫生劫灭……”他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缓慢,却很有力量,像是在梳理自己几十年的过往,梳理自己与业龙之间的因果,“当年的因,今日的果,当年的劫,今日的缘,往事皆成空,从此,你我一体两不相欠。”

话音刚落,赵玄机心神猛地一动,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原本平静的眼神,也闪过一道精光,快得像闪电,穿透了体内的混沌,直直射向丹田深处的业龙和元剑。

体外那两道黑白神光,像是收到了指令,跟疯了似的,“嗖”地一下钻进他体内,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呼啸的气流,冲刷着他的经脉。

刚钻进体内,两道神光就瞬间化作两条蛟龙,还是一黑一白,体型修长,鳞爪分明,眼睛明亮,尾巴咬着脑袋,盘旋着就往丹田那处冲,气势汹汹,那架势,像是要把业龙和元剑,一起绞碎、吞噬。

白蛟浑身散发着滚烫的气息,鳞片泛着淡淡的白光,像是燃烧的火焰,一张嘴,一股滚烫的纯阳之气喷了出来,带着灼热的劲儿,瞬间席卷了整个丹田,周遭的经脉都跟着发烫,仿佛要被融化一般;

黑蛟则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鳞片泛着漆黑的光泽,像是千年寒冰,一吐息,冰冷的至阴之力涌出来,瞬间又把那股灼热压下去几分。

一冷一热,一阴一阳,相互交织,相互缠绕,搅得丹田里头翻江倒海,气息紊乱,像是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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