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大秦上將军VS希腊死神(1/2)
地板炸开了。
不是龟裂——是从正中间往外掀。
手术台被顶到天花板上,撞成一团废铁,水泥块裹著钢筋漫天乱飞。
林萨侧身挡在裴朵身前,一块拳头大的碎石贴著她耳根擦过去,“咚”地砸进身后墙壁,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暗金色的光从地底涌上来。
先是一只手。
修长,匀称,指甲剪得齐齐整整,像博物馆里古希腊雕塑断臂的復原件。
然后是前臂、肩膀、头颅。
它站起来的时候,头顶蹭到了天花板。
三米出头。暗金色的皮肤上没有毛孔,没有瑕疵,五官轮廓像拿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右手握著一柄弯月镰刀。
刀刃是半透明的银色,里面有东西在流动。
心跳。
不是一颗心臟的心跳。
是几百颗。上千颗。
全挤在那片刀刃里,节律不同,轻重不同,但每一下都实实在在地跳著。
它站在碎石堆中间,低头看裴朵。
没有表情。
那张脸上不存在任何人类意义上的情绪。但它在看。
目光落下来的那一瞬,裴朵的心跳自己慢了一拍。
不是恐惧。
是被强行改了节奏。
方圆百米內所有活物的心跳都在减速。
一秒。
两秒。
像有一只手伸进胸腔,攥住心臟,按它的拍子替你跳。
林萨单膝砸在地上,匕首拄著地面撑住身体,嘴角淌出一道血丝。
裴朵胸口的玉佩烫得她倒退半步。
九条黑龙在玉面上翻滚嘶吼,但龙吟被死死压在玉体內部,一丝声响都冲不出来。
皇权法则和死亡权柄迎面对撞。
两种规则在空气里绞成肉眼可见的扭曲纹路,像两块磨盘在互相碾。
塔纳托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攥了攥。
像是在確认“实体”的手感。
然后它迈出第一步。
地面裂了。
不是踩裂的。是它的“存在”本身就跟物质世界互斥——脚落的地方,水泥碎成粉,钢筋锈成渣。
第二步。
走廊深处传来闷响。
第一个隔间的观察窗碎了。里面那个没了指甲的男人短促地闷哼一声,整个人弓起来,胸口那层黑金膜在一点一点变薄。
它还没动手。
只是在走路。
裴朵张嘴要喊——
影子先她一步。
黑色的影子从裴朵脚下炸开,像泼墨。
矛尖从二维的黑色平面里捅出来,裹著三千万大秦亡魂的煞气,直奔塔纳托斯的面门。
蒙恬整个人从影子中弹射而出。
双脚落地的一瞬,脚下水泥板裂成蛛网,衝击波把走廊两侧所有残存的观察窗掀了个乾净。
他没穿甲。
影子形態存不住盔甲的重量。
但那杆丈二黑铁长矛横在手里,矛锋一抖,空气裂出一道白痕。
矛尖扎在塔纳托斯的镰刀柄上。
金属撞金属的声音——没响。
两种力量对撞的一瞬间,声音消失了。
不是太小听不见。
是物理意义上的静音——声波在接触点直接被抹掉了,只剩下震颤从地面传上来,从脚底板一路顶到天灵盖。
蒙恬的手臂绷成铁条,矛杆弯出弧度,但没断。
两千年冥力温养出来的韧性,不是凡铁能比的。
他开口了。
嗓音沙哑,沙场上磨了三十年的粗糲。
“退后。”
不是对裴朵说的。
是对塔纳托斯。
塔纳托斯没有表情。
镰刀横推。力道平稳,没有爆发,没有技巧。
纯粹的质量碾压。
蒙恬的鞋底在水泥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整个人被推著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第三步的时候他站住了。
矛尾扎进地面,借地力扛住了横推。
腰腹发力,矛尖从下往上撩——
划过塔纳托斯的腰腹。
暗金色的皮肤裂开一道口子。
不深。但裂了。
创口边缘往外翻卷,里面没有血,没有肉。
是虚无。
纯粹的、什么都没有的黑。
蒙恬的眼底亮了一瞬。
能伤。
矛尖回收,第二击紧跟著捅出去。
走的是直线。没有花哨,没有虚招,奔著腰腹那道裂口就往深处扎。矛锋破开空气的动静尖锐刺耳,带著隱约的马蹄声和號角闷响——三十万铁骑碾过草原时留在矛魂里的声音。
矛尖扎进伤口。
暗金色的身躯退了一步。地面塌了一层。
但伤口在闭合。
蒙恬看见了。
创口边缘的黑色虚无在收缩,暗金色的皮肤重新长出来。
速度很快。
比他的第三击更快。
与此同时——
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惨叫。
不是隔间里的人。
是楼上。地上一层。那些还连著银线的傀儡。
蒙恬的矛尖停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裴朵的玉佩传来感知——楼上大厅里,第三排第七张床上的中年女人,心跳从减速状態直线往下掉。
每分钟二十次。
十五次。
十次。
她的生命力在被抽走。
抽进了塔纳托斯腰腹上那道正在癒合的伤口里。
蒙恬的第三击悬在半空。
矛尖对著塔纳托斯胸口,两寸距离,一动没动。
但他没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