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回 长安惊现刺客影 霸王刀前见真心(1/2)
同一时间。
长安,司隶校尉府。
暮色四合。
项羽独坐书房,案上摊著一封刚刚送到的书信。
信纸上的字跡清峻有力,正是姬轩辕亲笔。
“……已与江东乔氏取得联繫,乔公虽有迟疑,然以兄今日之势,非其可拒,不日便將遣人送大乔至长安,妾室之礼,无需繁縟,弟但安坐府中,静待即可……”
项羽读完,嘴角微微上扬,隨即又恢復惯常的沉静。
大哥的安排,他从不质疑。
纳大乔为妾
既然是大哥的意思,照做便是。
至於那乔家小姐是何等人物,他並不在意。
这些年南征北战,生死之间走过无数遭,儿女私情於他,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
他將信折好,收入怀中,抬眼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
长安初定,百废待兴。
城中世家人心惶惶,西凉残部尚需安抚,宇文成都那边……虽然已降,但心中的结,不知何时能解。
正沉思间,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
门推开,一名侍女端著漆木餐盒,低眉顺眼地走进来。
她身姿窈窕,一袭浅青色布衣,长发简单挽起,脸上带著寻常侍女惯有的恭谨。
项羽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案上的军报上。
“放那儿吧。”
侍女应了一声,將餐盒放在案角,动作轻柔。
就在她直起身的剎那,项羽陡然感到一股凌厉的杀意!
那是无数次沙场浴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本能警觉。
他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於意识做出反应。
猛然侧身!
一道寒光贴著他的脸颊掠过,削下几缕髮丝,“夺”地一声钉入身后的木柱!
那是一柄短刀,刃口泛著幽蓝的光,淬过剧毒!
那侍女一击不中,眼中闪过惊怒,反手又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朝项羽当胸刺来。
项羽冷哼一声,后发先至,一掌拍在她手腕上。
“咔嚓”骨裂声中,那侍女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
项羽右手顺势一探,已擒住她纤细的脖颈,將她整个人提起,重重摜在地上。
“砰!”
那侍女闷哼一声,被摔得七荤八素,挣扎著想爬起,却被项羽一脚踏住背心,动弹不得。
“来人!”
项羽一声低喝,书房门被猛地撞开,两名玄甲亲卫冲了进来。
他们一见眼前景象,顿时面色惨白,扑通跪倒。
“將军!属下该死!”
他们负责主帅府守卫,竟让刺客混入主帅书房,这是天大的失职。
项羽却未发怒,只淡淡道:“拿绳子来。”
亲卫连忙取过绳索,將地上的女子五花大绑。
那女子拼命挣扎,披头散髮,却始终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项羽挥手让亲卫退开,低头看著地上的刺客。
方才一瞥,他已看清此人的面容。
竟是个女子,年约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眉宇间却带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倔强与恨意。
那双眼睛死死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你是谁”项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何行刺於我”
那女子啐了一口,嘶声道:“你该死!”
项羽眉头微挑:“我该死总得有个理由,我与你有何仇怨”
女子挣扎著抬起头,眼中涌出泪光,却硬生生忍住,咬著牙一字一句道:“你问我为何杀你你杀了我爷爷,你说为何”
项羽一怔:“你爷爷你爷爷是谁”
女子眼中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我爷爷是大汉太师,董卓!”
董卓的孙女
项羽重瞳微凝,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女子。
她年纪轻轻,身著侍女布衣,手上却无茧痕,肌肤白皙,显然是养尊处优惯了的。
这样的人,竟敢孤身前来行刺
“你是董卓的孙女”项羽缓缓道。
“叫什么”
女子昂起头,眼中满是倔强与仇恨:“董白!”
项羽沉默。
董白,董卓的孙女。
据说董卓极宠爱这个孙女,曾为她筑“万岁坞”中一座小楼,金银珠宝堆积如山。
董卓死后,董家亲眷四处逃散,项羽下令不得追杀,是以许多人得以活命。
这董白,想必是逃过一劫,却不知如何混入长安,竟来行刺。
“害死你爷爷的人並非是我。”项羽说。
董白冷笑:“哼,我当然知道真正害死我爷爷的是你大哥姬轩辕,可他在顺天,我如何能近身就算去了顺天,他那太师府守卫森严,我一个小女子,能做什么”
她盯著项羽,眼中恨意如火:“但你是杀我爷爷的帮凶!若不是你攻破潼关,我爷爷怎会死!我杀不了姬轩辕,便杀你!杀一个够本!”
项羽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女子,倒是有些胆色。
明知必死,仍要来。
只是……
“董卓是祸乱朝纲的国贼。”
项羽缓缓道:“我大哥奉天子詔命诛杀国贼,乃是正义之师,董卓已死,他的死换来了你们这些亲眷的生,你今日行刺,就算杀了我,又有何意义”
“意义”
董白惨笑:“我爷爷死了,我还要什么意义他是我爷爷,是这世上最疼我的人!他死了,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项羽看著她,久久不语。
书房中寂静无声,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项羽忽然起身。
他走到墙边兵器架上,取下一柄刀,正是董卓临终前赠予的那柄霸王刀。
他提著刀,走到董白面前,蹲下身。
董白瞪著他,不知他要做什么。
项羽手起刀落。
“嗤!”
绳索应声而断。
董白怔住了,双手恢復自由,却僵在半空,不知该作何反应。
项羽將霸王刀递到她面前,刀柄朝向她,刀锋朝向自己。
“这是你爷爷的刀。”项羽声音低沉。
“他临终前,將此刀赠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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