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回 偶遇作画结良缘 密室论徐州分治(1/2)
自那日宴席上定下亲事,张飞便在昌邑住了下来。
每日里曹操轮番派人作陪,今日游园,明日射猎,后日宴饮,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只是张飞嘴上不说,心里却惦记著那素未谋面的夏侯姑娘,也不知生得什么模样,脾气如何,可看得上自己这个粗人
这一日,张飞实在閒得发慌,便独自溜出驛馆,在昌邑街头閒逛。
他这人有个自幼养成的癖好,画画。
这事儿说来也怪,他张翼德战场上杀人如麻,性子火爆急躁,偏偏从小便爱拿笔涂鸦。
当年在涿郡时,姬轩辕曾偶然见他作画,也是吃了一惊,问他何时学的。
张飞挠头憨笑,说是自己师父为了磨练他的性子教他的。
后来跟著大哥南征北战,这画画的手艺便搁下了,偶尔手痒,便画上几笔解闷。
说来也奇,歷史上这“猛张飞工笔画美人”的传说,在民间流传已久。
相传张飞自幼性情刚烈,其师王孝为磨其性子,便教他画美人,一笔一画间,竟真將这莽撞汉子的心性磨出了几分细腻。
更有人言,涿州故里的壁画,便出自这位“车骑將军”之手。
今日阳光正好,张飞忽觉手痒,便回驛馆取了纸笔,信步往城外走去。
昌邑城东有一处小山,名唤望云岗。
岗上草木葱蘢,山花烂漫,登高可俯瞰整座昌邑城。
张飞爬上山顶,寻了块平整的青石坐下,铺开纸张,正要挥毫,忽然目光一凝。
山脚下的小径上,正走来两个女子。
当先一人约莫十三四岁,身著浅碧色襦裙,外罩月白半臂,步履轻盈如踏云。
虽是远远望去,看不清面容,但那份绰约风姿,已让张飞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提起笔,竟鬼使神差地对著那道身影,勾勒起来。
笔走龙蛇,却又细致入微。
张飞画画时,整个人都沉静下来,那双环眼中的凶光尽敛,只剩下专注与认真。
那女子的轮廓渐渐在纸上浮现,纤腰如柳,青丝如瀑,衣袂隨风,虽是背影,却已透出无限风情。
“小姐,您看这花开得多好!”山下传来清脆的女声。
那碧衣女子微微侧身,似在回应什么。
就是这一侧身的瞬间,张飞终於看清了她的面容。
山风拂过,吹起她额前几缕碎发,她抬手轻轻拨开,动作说不出的优雅动人。
张飞手中的笔,差点掉落。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飞快地勾勒起那惊鸿一瞥的侧顏。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落下最后一笔。
纸上,一个栩栩如生的女子跃然纸上,她侧身而立,眸光流转,唇角似有若无地噙著一抹笑意,仿佛下一刻便会回过头来,与观者对视。
张飞捧著画,看得痴了。
“喂!”
一声娇喝忽然在耳边炸响。
张飞嚇得一哆嗦,抬头一看,那碧衣女子不知何时已走上山岗,正站在他面前,身后还跟著一个圆脸侍女。
“你、你……”张飞涨红了脸,手足无措,竟连话都说不利索。
那女子也是微微一怔。
眼前这个黑脸大汉,生得虎背熊腰,环眼虬须,一看便是武將。
可此刻他捧著一张画,脸上竟带著几分孩童做错事般的窘迫,说不出的滑稽。
“你在画什么”她好奇地探头看去。
张飞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將画藏在身后,结结巴巴道:“没、没什么!俺、俺就是隨便画画!”
那女子身边的侍女眼尖,早已瞥见画上的內容,惊呼道:“小姐!他画的是你!”
女子一怔,看向张飞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
张飞见瞒不住,索性把画往身后一藏,瓮声道:“俺、俺不是故意的!俺就是远远看著,觉得好看,忍不住就……就画了!”
说完,他竟一跺脚,转身就跑!
“哎!”
侍女喊道:“你的画没拿!”
张飞头也不回,几个起落便衝下山岗,消失在树林中。
侍女上前捡起那张遗落的画,展开一看,顿时惊得合不拢嘴:“小姐!这、这画得也太像了!那个黑脸汉子,竟有这般手艺”
女子接过画,细细端详。
纸上的人儿,正是自己。
虽是侧影,却將那瞬间的神韵捕捉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眉眼间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却被那人画了出来。
“小姐,您说这人是谁呀”侍女好奇道。
“看打扮像个武將,可这画画的功夫,比咱们府上那些画师还厉害!”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將画捲起,收入袖中。
“走吧。”她轻声道,眼中却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
次日,刺史府正厅。
曹操今日特意设宴,为张飞与夏侯涓安排正式相见。
夏侯渊端坐一旁,面色严肃。
夏侯惇、曹仁等曹军诸將也纷纷到场,想看看这位张翼德如何与自家侄女、族妹相处。
张飞今日特地换了一身新袍,头髮也梳理得整整齐齐,只是那张黑脸上仍带著几分紧张。
他坐在席间,不时朝厅门张望,手心全是汗。
“夏侯姑娘到!”
隨著通传声,一道浅碧色身影款款步入厅中。
张飞抬头看去,瞬间如遭雷击。
是她!
夏侯涓今日梳著坠马髻,斜插一支碧玉簪,身著一袭浅碧色襦裙,外罩月白纱衣,步履盈盈,气若幽兰。
她走到厅中,先向曹操行礼,又向夏侯渊行礼,隨即目光转向张飞。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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