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回 偶遇作画结良缘 密室论徐州分治(2/2)
张飞的脸“腾”地红了。
夏侯涓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上前一步,盈盈一福:“小女夏侯涓,见过张將军。”
张飞慌忙起身还礼,手忙脚乱,险些撞翻案几:“姑、姑娘有礼!”
夏侯涓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捲纸,双手递上:“昨日將军遗落之物,小女今日奉还,多谢將军赠画,小女……很喜欢。”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曹操放下酒盏,眼中闪过讶色:“哦张將军与涓儿……已经见过了”
张飞挠头,涨红著脸,把昨日的事说了一遍。
夏侯渊听完,也是满脸惊讶,看向张飞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这个黑脸莽汉,竟会画画
曹操接过那捲画,展开一看,顿时抚掌大笑:“妙啊!妙啊!张將军这手笔,可真是……哈哈哈哈,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啊!”
眾將纷纷凑上前观看,无不嘖嘖称奇。
只见那画上女子栩栩如生,眉眼传神,笔法虽非大家,却自有一股质朴天真的韵味。
谁能想到,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猛將,竟有这般细腻的心思
夏侯涓接过画,收入袖中,抬眼看著张飞,轻声道:“昨日初见,小女还以为將军是登徒子,今日才知,原来將军是……”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张飞挠著头,嘿嘿傻笑,心中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想起大哥姬轩辕平日里的教诲,待人要真诚,行事要稳重,遇事要沉得住气。
若他还是当年那个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莽撞性子,只怕昨日就把人家姑娘嚇跑了,哪还有今日这般机缘
大哥说得对。
粗中有细,才是大丈夫。
曹操见二人眉来眼去,情意渐生,便知这门亲事已成。
他举杯笑道:“好好好!既然张將军与涓儿有这般缘分,那这门亲事,便定下了!来,满饮此杯,恭贺张將军!”
眾人举杯同饮,厅中气氛热烈。
夏侯涓悄悄看了张飞一眼,张飞正傻笑著与她目光相触,两人同时移开视线,又同时红了脸。
宴散之后,郭嘉却没有离开。
曹操將他请入后堂,屏退左右,只留戏志才一人。
“郭祭酒。”
曹操开门见山:“这几日招待不周,还望见谅,如今亲事已定,不知……可还有別的事要与曹某商议”
郭嘉微微一笑,知道正戏来了。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道:“曹公,那张闓劫杀曹太尉之事,您打算如何处置”
曹操眼中寒光一闪:“张闓哼,某已將他下狱,待查清背后主使,必当明正典刑!”
“背后主使”
郭嘉看著他:“曹公以为,主使是谁”
曹操沉吟不语。
郭嘉放下茶盏,一字一句道:“张闓是陶谦的部將,陶谦派他护送曹太尉,他却半路劫杀,此事若说与陶谦无关,只怕天下人也不信。”
“曹公父亲险些被害,此仇焉能不报”
曹操目光微凝,看著郭嘉:“郭祭酒的意思是……”
郭嘉没有绕弯子,直接道:“我家主公之意,陶谦暗弱,治下不寧,早晚为人所图。与其让袁术得之,让其他人得之,不如……”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共取徐州。”
曹操眼中精光一闪,与戏志才交换了一个眼神。
“共取徐州”
曹操缓缓道:“如何共取”
郭嘉道:“曹公以报父仇为名,发兵徐州,名正言顺,我家主公以『奉召討逆』为名,率兵南下,师出有名,两路夹击,陶谦必败。”
“事成之后……”
他看向曹操:“彭城、东海二郡,分於曹公,其余郡县,归我家主公,两家共治徐州,永为唇齿。”
曹操沉默良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渐沉的暮色,久久不语。
戏志才忽然开口:“彭城、东海,皆是徐州富庶之地,太师倒是大方。”
郭嘉微微一笑:“既是盟友,自当坦诚相待,况且……”
他看向曹操的背影:“曹公与我家主公,有洛水之盟,盟约尚在,便当同心协力,共扶汉室,徐州之事,不过开端罢了。”
曹操转过身,看著郭嘉,目光深邃。
“文烈。”
他缓缓道:“当真是算无遗策。”
郭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待。
良久,曹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重新落座,端起酒盏:“此事……容曹某再思量几日。无论如何,多谢姬太师美意。”
郭嘉举盏与他相碰,心中明白,曹操这是同意了。
只是作为一方诸侯,他需要时间权衡利弊,也需要时间与麾下谋士细细商议。
但大局已定。
徐州,已是囊中之物。
是夜,郭嘉回到休息处,张飞正抱著酒罈喝得满脸通红。
“军师!”
张飞见他回来,嚷嚷道:“俺、俺今日可太高兴了!那夏侯姑娘,真、真是个好人!她不嫌俺粗鲁,还夸俺画得好!”
郭嘉看著他,失笑道:“翼德,你是走了什么运打个仗能立功,画个画能娶妻,老天爷待你,当真是厚道。”
张飞嘿嘿傻笑,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军师,你跟曹操谈啥了”
郭嘉走到窗前,望著东南方向。
那里,是徐州。
“谈怎么给你娶媳妇的事。”他悠悠道。
张飞挠头:“俺媳妇不是已经定了吗”
郭嘉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窗外的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