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南下擒龙!(2/2)
“那个逆子,”他说,“到底有什么本事”
韦佛陀跪在
“陛下,”他说,“臣听说,并州那边,是两个主官互相刺杀,自己把自己弄死了。洋州那边,是韩擒虎杀了刺史,却管不住城,自己写信请北凉王去的。”
乾帝转过身,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那个逆子什么都没做,两座城就自己送到他手里了”
韦佛陀低下头。
“臣……臣只是把听说的告诉陛下。”
乾帝站在那里,看著韦佛陀。
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走回榻前,坐下。
拿起那封军报,又看了一遍。
“荀大寿,”他念著这个名字,“一个江湖人。”
“韩擒虎,”他又念,“一个莽夫。”
他把军报放下。
“这些人,”他说,“都反了。”
韦佛陀不敢接话。
乾帝也不需要他接话。
“那个逆子,”他继续说,“收北境十四州的时候,朕以为他只是运气好。收西凉的时候,朕以为他只是会打仗。收银州的时候,朕以为他只是能用人。”
他顿了顿。
“现在,两座城,他自己送上门来。朕还能说什么”
他看著窗外那片天。
那片天,还是黑的。
可黑里,已经开始透出一点点的亮。
是快要天亮了。
“韦佛陀。”
韦佛陀抬起头。
“老奴在!”
乾帝说:“你说,朕是不是小看他了”
韦佛陀沉默了一瞬。
“陛下,”他说,“老奴不敢妄言。”
乾帝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深。
深得像是一口井。
“你不敢妄言,”他说,“可朕敢。”
他站起来。
走到舆图前。
那张舆图掛在墙上,上面画著整个大乾的疆域。
北边,是北境十四州,已经被那个逆子占了。
西边,是西凉,也被那个逆子占了。
再往东,是银州,是并州,是洋州。
一个接一个,都成了那个逆子的地盘。
他伸出手,指著那些地方。
“这些,”他说,“都是朕的。”
他顿了顿。
“可很快,就不是了。”
韦佛陀跪在后面,听著这些话,冷汗从额头冒出来。
他不敢动。
不敢说话。
只是跪著。
乾帝看著那张舆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转过身。
“传旨。”他说。
韦佛陀抬起头。
“陛下”
乾帝说:“调北边各州的兵,全部调往并州方向。调南边各州的兵,全部调往乾京。”
他顿了顿。
“朕要亲征。”
韦佛陀愣住了。
“陛下——”
乾帝看著他。
“怎么”
韦佛陀低下头。
“臣……臣遵旨。”
他爬起来,退出御书房。
乾帝一个人站在那里,看著那张舆图。
看著那片越来越小的疆域。
看著那些被那个逆子一点点吞下去的土地。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很多年前,那个逆子还小的时候,曾经站在他面前,仰著头问他。
“父皇,咱们大乾的疆土,有多大”
他那时候笑著,指著这张舆图,说:“你看,这些都是咱们的。”
那个逆子看著那张舆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父皇,儿臣以后,要把那些丟了的,都收回来。”
他那时候只当是童言无忌。
可现在,那个逆子真的收了。
收了北境十四州,收了西凉,收了银州,收了并州,收了洋州。
可他收完之后,没有还回来。
他占住了。
自己占住了。
乾帝站在那里,看著那张舆图。
看著那些被涂成別的顏色的地方。
他忽然觉得很累。
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另一种累。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他走回榻前,坐下。
闭上眼。
“逆子,”他喃喃,“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一点一点,落在他脸上。
……
洋州城里,苏清南站在军营外,看著远处那片慢慢亮起来的天。
陈两仪站在他身后。
“王爷,”他说,“乾京那边,有动静了。”
苏清南没有回头。
“什么动静”
陈两仪说:“乾帝调兵了。北边各州的兵,往并州方向调。南边各州的兵,往乾京调。”
他顿了顿。
“听说,乾帝要亲征。”
苏清南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亲征”
陈两仪说:“是。消息是从乾京传出来的,应该不假。”
苏清南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远处那片天。
那片天,越来越亮了。
红的,紫的,黄的,各种顏色混在一起,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顏料。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动作很轻。
“他急了。”他说。
陈两仪愣了一下。
“王爷”
苏清南没有解释。
他只是转过身,往营帐里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传令下去,”他说,“大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南下……擒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