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南下擒龙!(1/2)
洋州定下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飞遍了整个北境。
最先接到消息的,是银州。
吴签靠在城头垛口上,手里攥著那封军报,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以为是假的。
第二遍,他觉得是做梦。
第三遍,他信了。
信了之后,他站在那里,看著西北方向,看了很久。
那天傍晚,他让人烫了一壶酒,一个人坐在城楼上,对著西北的方向,敬了三杯。
第一杯,敬那个江湖人荀大寿。
第二杯,敬那个莽夫韩擒虎。
第三杯,敬那个不费一兵一卒就收了并州洋州的北凉王。
敬完之后,他把酒洒在地上。
“尉迟淞,”他喃喃,“你这辈子,值了。”
他顿了顿。
“虽然死得窝囊。”
说完,他把酒碗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声,碎成几瓣。
城下,嬴月站在那里,抬头看著城头那个孤独的身影。
她忽然想起苏清南临走前说的话。
“银州交给你了。”
她那时候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
并州城里,荀大寿坐在那间破武馆里,看著手里那块玉牌。
那玉牌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上面的“北凉”二字,像是刻在他心口上。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站著十几个人,都是他的徒弟,还有那天夜里跟著他杀乱兵的百姓。
他们都看著他。
荀大寿也看著他们。
“从今天起,”他说,“咱们并州,归北凉管了。”
没人说话。
荀大寿继续说:“王爷让俺当守將。俺不会当官,俺只会杀人。可俺知道一件事——王爷把咱们当人看。”
他顿了顿。
“就冲这个,俺这条命,是他的了。”
那些徒弟站在那里,互相看了看。
然后有一个人开口。
“师父,咱们跟著您。”
荀大寿点了点头。
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站在院子里,看著那片满天星斗的夜空。
洋州城里,韩擒虎坐在军营里,看著那盏油灯。
他已经坐了一夜了。
油灯添了三次油,换了三次灯芯,火苗还是那么一跳一跳的,像是在跟他说话。
他想起白天那些事。
想起那些北凉兵进城时的场面。
想起那个人骑在马上,说“不许害百姓”。
想起那个人说“你只管守城”。
他忽然站起来。
走到帐外。
外面,他的那些兵还站著,站得整整齐齐,像一根根桩子钉在那里。
他看了那些兵一眼。
“都站著干什么”他说,“回去睡觉。”
那些兵没动。
韩擒虎愣了一下。
“怎么老子说话不好使了”
一个老兵站出来。
“將军,”他说,“咱们想问您一件事。”
韩擒虎看著他。
“问。”
那老兵说:“北凉王,是好人还是坏人”
韩擒虎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可他真把百姓当人看。”
老兵道:“那他就是好人,大大的好人!这世道,连他这样的大好人都要造反,那……”
“放肆!”
韩擒虎怒吼一声。
那老兵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退回去,站著。
韩擒虎看著那些兵。
那些兵也看著他。
过了很久。
韩擒虎忽然开口。
“都回去睡觉。”他说,“明天该干什么干什么。”
那些兵这才动了。
一个一个,走回自己的帐篷。
许久之后,韩擒虎忽然笑了。
“北凉王,但愿我老韩这次不会输!”
……
银州城里,嬴月坐在那间给她安排的屋子里,手里握著一封信。
信是从凉州送来的,是苏清南的亲笔。
信上只有几个字。
“并州洋州已定,稳住银州。”
她看著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月光洒满了整座城。
那些白天还乱糟糟的街道,现在已经安静了。
那些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的百姓,现在也该睡了。
那些死了丈夫的妇人,那些没了儿子的老人,那些还在襁褓里的孩子,都该睡了。
她忽然想起苏清南说过的一句话。
“北凉的规矩,只有一条——不许害百姓。”
她那时候觉得这话太简单了。
简单得像是一句空话。
可现在她懂了。
越是简单的话,越难做到。
可那个人,做到了。
……
乾京。
御书房。
乾帝苏肇坐在龙椅上,手里攥著那封军报。
军报是从北边加急送来的,封皮上还带著血跡,送信的驛卒跑死了三匹马,自己也在宫门口晕过去了。
他看著那封军报。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军报往地上一扔。
“好。”他说,“好得很。”
那声音不大,可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听起来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井里。
韦佛陀跪在
乾帝站起来。
走到窗前。
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消散酷暑,带著凉意。
他看著北方那片黑沉沉的天。
“并州,洋州,”他喃喃,“两座城,就这么没了”
没人回答他。
他也不需要人回答。
“不费一兵一卒,”他说,“不折一箭一矢。就那么没了。”
他的手攥紧了窗框。
那窗框是上好的紫檀木,被他攥得嘎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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