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血染的江南（2/2）
“咚！咚！咚！”
战鼓擂响，震耳欲聋。
“杀啊——！”
数千名士兵齐声呐喊，驾着小船，朝着岸边冲去。
揽月山庄内，国公府世子李琮正在饮酒作乐。他搂着两个妖艳的女子，听着丝竹之声，好不快活。突然，一名家丁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世子！不好了！官兵……官兵打过来了！”
“什么？！”李琮猛地站起，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多少人？”
“不……不知道……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战船！”
李琮心中大骇，他知道，自己低估了王俭的决心。他连忙穿上铠甲，抓起佩剑：“快！召集所有护院，准备迎敌！另外，派人去苏州府，通知刘巡抚，让他速速派兵支援！”
然而，一切都晚了。
王俭率领的士兵，早已登上了岸。他们训练有素，很快就突破了山庄的外围防线，杀入了内院。
“保护世子！”一名护院统领大喊一声，带着数十名护院，迎了上去。
陈敬宗挥舞着长刀，如猛虎下山，冲在最前面。他的刀法凌厉，每一刀都带走一个护院的性命。很快，护院们便被杀得尸横遍野，溃不成军。
李琮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他穿过花园，跑向后山，却发现后山的道路早已被士兵封锁。
“世子，投降吧！”王俭出现在他面前，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李琮看着王俭，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你……你竟敢造反！等我父王回京，定要禀告陛下，诛你九族！”
“诛九族？”王俭冷笑一声，“李世子，你勾结刘墉，隐匿田产，强占民田，豢养私兵，早已犯了谋逆大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长剑划出一道寒光——“噗嗤！”
鲜血喷溅而出，李琮瞪大了眼睛，缓缓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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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苏州府衙。
江南巡抚刘墉正在后堂与一名神秘人密谈。这名神秘人，正是永宁侯府的心腹幕僚。
“刘大人，”幕僚压低声音说道，“王俭已经攻破了揽月山庄，拿下了李世子。下一步，他肯定会来找您的麻烦。”
刘墉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那……那该如何是好？”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幕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人，您必须立刻离开苏州！否则，一旦王俭拿到证据，您就完了！”
刘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这就收拾东西，连夜出城！”
然而，他刚走到府衙门口，便被一群士兵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将领，正是陈敬宗。
“刘巡抚，”陈敬宗冷冷地看着他，“王侍郎有请。”
刘墉看到陈敬宗，顿时吓得双腿发软。他知道，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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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苏州府衙大堂。
刘墉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叠厚厚的证据——他与国公府往来的书信、收受贿赂的账目、纵容豪强兼并土地的文书……
王俭坐在堂上，面色冰冷：“刘墉，你可知罪？”
刘墉磕头如捣蒜：“王大人……下官……下官知罪……求大人饶我一命……”
“饶你一命？”王俭冷笑一声，“你身为朝廷命官，却勾结勋贵，鱼肉百姓，贪污受贿，致使江南民不聊生！你可知，你犯的是何等大罪？”
“下官……下官……”
“来人！”王俭一拍惊堂木，“将刘墉打入死牢！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遵命！”
两名狱卒上前，将刘墉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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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紫宸殿。
赵琰站在巨大的地图前，地图上，江南的位置被朱砂重重标记。王德全躬身立于一侧，低声汇报着江南的最新情况。
“……王侍郎已攻破揽月山庄，斩杀李琮，拿下刘墉。国公府在江南的私兵，已被张勇将军的水师尽数剿灭。隐匿的田产，也已开始清丈分配……”
赵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做得好。”
“陛下，”王德全犹豫了一下，说道，“国公府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李崇得知儿子被杀，刘墉被斩，定会……”
“他敢！”赵琰猛地转身，眼中寒光四射，“朕早就料到他会反！传旨！”
“臣在！”
“命禁军统领李虎，即刻率三千精锐，前往江南，护卫王俭、陈敬宗！另外，命大理寺卿张谦，前往江南，彻查国公府在京城的党羽！”
“臣遵旨！”
王德全领命退下。殿内重归寂静，只余赵琰沉重的呼吸声。
他知道，自己这把“新政之刀”，已经砍向了最坚硬的骨头。国公府、永宁侯府……这些盘踞在帝国肌体上的毒瘤，绝不会束手就擒。他们会反扑，会构陷，会用尽一切手段，试图将这把刀折断。
但他不怕。
他生在皇家，从小便知权力的游戏有多残酷。他见过先帝为了平衡朝局，如何将忠臣良将打入天牢；也见过兄弟阋墙，为了一个皇位，如何反目成仇，血流成河。
他比他们更狠，也更清醒。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太平，而是万世的基业。
“来人。”他轻声唤道。
“奴才在。”王德全再次躬身而入。
“备辇，”赵琰的声音平静无波，“去太庙。”
“陛下，夜已深了，太庙……”
“无妨。”赵琰打断他，目光望向皇城深处那片被灯火照亮的宫殿群，“朕要去告诉列祖列宗，朕，不会让大周的江山，毁在这些蠹虫手里。”
王德全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备辇。”
夜色中，皇帝的辇车缓缓驶向太庙。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为这个时代奏响的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