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天下一统(1/2)
太庙的青铜大鼎中,三牲祭品的热气与香烛的青烟交织升腾,模糊了列祖列宗牌位上斑驳的金漆。赵琰身着十二章纹的衮服,双手捧着一束沾着露水的秋菊,缓步走向正中的周武王神位。他的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英灵,但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节点上,沉重而坚定。
“列祖列宗在上,”他跪于蒲团之上,声音在空旷的太庙中回荡,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力量,“不肖子孙赵琰,今以社稷新貌,告慰先灵。”
他身后,文武百官屏息垂首,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大太监王德全手持拂尘,静立一旁,眼角余光扫过殿外飘落的梧桐叶,心中感慨万千。谁能想到,半年前还风雨飘摇的大周王朝,如今竟能在新君的铁腕之下,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自朕登基以来,”赵琰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目睹民生凋敝,国库空虚,豪强兼并,流民遍野。此皆祖宗之法久弛,吏治腐败所致。朕若不革新,何以对得起列祖列宗开创的这片江山?何以对得起天下苍生之期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文武百官,那些曾经对新政阳奉阴违的面孔,此刻无不露出敬畏之色。
“故朕颁《均田令》,清丈田亩,抑制兼并;设‘农司’,兴修水利,推广农技;惩贪腐,整肃吏治,严惩豪强;削藩镇,收兵权,集权中央。”赵琰的声音陡然拔高,“朕知道,这条路布满荆棘,充满血腥。朕知道,会有无数人反对,无数人诅咒。但朕不在乎!”
他猛地站起身,衮服上的金龙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宛如活了过来。
“朕只知道,若不如此,大周江山必将倾颓!若不如此,天下百姓必将永堕深渊!朕宁可背负一世骂名,也要为大周,为后世子孙,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话音落下,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密探连滚带爬地冲入太庙,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陛下!捷报!江南……江南彻底平定!”
赵琰眼中精光一闪:“细细说来!”
“回陛下!”密探喘息着说道,“王侍郎与陈尚书联手,已于三日前攻破国公府在金陵的最后一座坞堡‘虎踞关’!国公府世子李琮的余党,或被斩杀,或投降归顺!隐匿的最后八万亩田产,已全部清丈完毕,分予流民!江南巡抚刘墉,已被押解回京,听候发落!至此,江南道,再无国公府势力!”
“好!”赵琰猛地一拍御座扶手,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传旨!犒赏三军!凡参与平定江南之乱的将士,每人赏银五十两,战死者,加倍抚恤!王俭晋为尚书左仆射,兼领江南道总督!陈敬宗晋为枢密副使,仍掌兵部!”
“臣遵旨!”
殿内响起一片恭贺之声。赵琰却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的目光投向北方,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那片依旧暗流涌动的土地。
“永宁侯李崇呢?”他问道。
密探低下头:“回陛下,永宁侯府……已被禁军包围。李崇自知罪孽深重,已于昨夜……自焚于府中。”
“自焚?”赵琰眉头微蹙,“他没有反抗?”
“回陛下,”密探的声音更低了,“据潜入侯府的细作回报,李崇在府中搜出了大量与北狄往来的密信,证明其勾结外敌,意图谋反。他……他或许是畏罪自杀,或许是……想保全家人。”
赵琰沉默了。他知道,李崇的选择,或许并非出于懦弱,而是一种扭曲的“忠诚”——对他自己的家族,对他所理解的“道义”。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盘踞在北境百年之久的永宁侯府,连同它的党羽、私兵、财富,都已化为历史的尘埃。
“传旨,”赵琰缓缓开口,“永宁侯府谋逆证据确凿,满门抄没,财产充公。其依附者,视情节轻重,或贬谪,或流放,绝不姑息!”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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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京城,朱雀大街。
阳光明媚,一扫往日的阴霾。宽阔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叫卖声、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繁华热闹的市井画卷。
街角处,一家新开的“惠民布庄”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布庄的掌柜是个中年妇人,姓张,曾是北境三州的逃荒难民。如今,她靠着朝廷发放的织机和原料,开了这家布庄,生意兴隆。
“张掌柜,这次的新花样真好看!给我来两匹!”一位穿着绸缎的富家太太笑着说道。
张掌柜连忙迎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李夫人,您眼光真好!这是江南新到的‘云锦’,用的是王尚书推广的新蚕种吐的丝,又轻又软,颜色也好看!您慢挑,慢挑!”
不远处,几个孩童追着一个皮球跑过,清脆的笑声传得很远。一个挎着菜篮的老妪,停在路边,看着眼前的景象,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
“老婆子,看啥呢?这么高兴?”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笑着问道。
老妪抹了抹眼泪,哽咽道:“高兴!当然高兴!想当年,这朱雀大街上,到处都是饿死的尸体,哪像现在……你看这人多精神,这铺子多热闹……这都是新皇上的恩典啊!”
小贩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是啊,自从新皇上颁布了《均田令》,俺们乡下也有了地种,再也不用出去讨饭了。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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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紫宸殿。
赵琰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代表大周疆域的山川河流、城镇村落,都用不同颜色的旗帜标注出来。经过半年的新政推行,原本标注着“荒地”、“流民”、“匪患”的区域,如今大多变成了代表“垦田”、“定居点”、“驿站”的绿色旗帜。
户部尚书王俭手持玉笏,躬身立于一侧,正在汇报新政成果:“陛下,截至本月,《均田令》已在全国十八个道推行完毕。共清丈田亩八亿七千万亩,其中新增耕地一亿二千万亩。安置流民三百余万人,开设‘常平仓’二百余座,储备粮食可供全国食用三年。推广新稻种、曲辕犁、筒车等农具,预计今年秋收,粮食产量将比往年增加三成!”
“好!”赵琰满意地点了点头,“农司的工作,做得不错。”
“谢陛下夸奖。”王俭顿了顿,继续说道,“此外,吏治整顿也初见成效。半年来,共查处贪腐官员一千余人,其中三品以上大员二十余人,全部依法惩处。裁撤冗官五千余人,节省开支每年约计五百万两白银。”
“兵部呢?”赵琰看向一旁的兵部尚书陈敬宗。
陈敬宗上前一步,朗声道:“回陛下,兵部已收归各地藩镇兵权,编练新军三十万,分驻各战略要地。军饷由国家统一发放,严禁将领克扣。另组建‘神机营’,装备最新式火铳、火炮,战力大增。北境、西陲等边防要塞,均已加固修缮,军备充足。”
“很好。”赵琰的目光在沙盘上逡巡,最后停留在代表北方草原的广袤区域,“北狄那边,有何动静?”
“回陛下,”陈敬宗答道,“自永宁侯府被铲除后,北狄失去了内应,不敢轻易南下。其可汗遣使求和,愿以牛羊千头、皮毛万张,换取互市通商。臣以为,可允其议,以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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