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兴致(2/2)
第二拨人去取暗帐册。
最后一拨人则去请郑纪森。这个任务看似轻鬆。可在谢淮与和太子的围剿之下,要保证郑纪森的安全,也不容易。
所以,她安排的三拨人马人数都差不多。
清流领命去了。
接下来,姜幼寧要做的就是等待。
从上京到临州,来回最快也要七八日。
清流离开之后,她每日都在焦心之中度过。
四日后。
姜幼寧正坐在台阶上望著天上的云朵出神,外头有人敲门。
她豁然起身。
“是不是清流回来了”
馥郁在一侧,不由站直了身子问。
“应该没有那么快,去看看。”姜幼寧起身走到大门边,示意跟在她身侧的馥郁。
馥郁出声问道:“谁”
“阿寧,是我。”
嗓音清润,带著玩世不恭的语调。
是谢淮与。
姜幼寧不由与馥郁对视一眼,心中惊疑不定。
谢淮与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这次,赵元澈下狱有谢淮与的一份“功劳”。
他来敲门,肯定没好事。
“阿寧,开门呀。我有要紧的事和你说。”
谢淮与再次敲门,语气依旧吊儿郎当的,带著几分笑意。
“你有什么事,就这样说吧。”
姜幼寧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不太好的意味。
她蹙眉,压下心底的不安,冷著语气朝外开口。
“清流和他手底下的人,都被太子的人抓了。”谢淮与的声音再次传进来:“你要是不想听,那我可走了”
他的欲擒故纵,实在明显。
奈何这消息抓住了姜幼寧的痛处。
她顾不得別的,一把拉开门閂开了门。
“你说什么”
她心慌极了,却强自镇定,没在面上露出慌乱来。
赵元澈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在別人面前露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否则,容易被人拿捏。
况且,谢淮与说的话,不一定真假。
她这样宽慰自己。
其实也知道,谢淮与所言极有可能。
这一次,连清涧都被抓进大牢了,可见乾正帝的震怒。
只有清流他们一些人在外面,人数也不多。
太子肯定也早就考虑到了,他们会想方设法营救赵元澈。
所以设下埋伏,抓捕清流等人是极有可能的。
“我说的你没有听到”谢淮与大摇大摆地走进大门,左右打量:“赵元澈这个宅子,还不错。要是从外面攻进来的话,可能要费点力气。”
南风带著一眾手下,守在门口。
姜幼寧没有心思同他废话:“你来到底要做什么”
她看著谢淮与,心生警惕。
太子是坏人,谢淮与也不是什么好人。
赵元澈这次被抓的事,谢淮与绝对从中推波助澜了。
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挑唆太子和赵元澈,坐收渔翁之利。
“我可是来帮你的,你就这么对我”
谢淮与一屁股在廊下的绣墩上坐了下来,抬起看著就负心薄情的一张脸笑眯眯地看著她。
阳光照在他脸上,加上笑容恣意,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极好亲近。
姜幼寧却知道,他这副极好的皮囊下一定是包藏祸心的。
她更警惕了,站在原地看著他,一时没有说话。
说得越多,谢淮与就越会发现她的心慌。
清流他们若真被抓了,她就剩自己和馥郁两人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阿寧,赵铅华老欺负你,我才帮你报了仇,让她嫁给康王。你对我却是这般姿態,好没良心啊,我心都凉了。”
谢淮与故作姿態地嘆了口气,还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谢谢你。”
姜幼寧抿了抿唇,终究和他道了谢。
对於赵铅华的下场,她是满意的。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救出赵元澈。
如果赵元澈出事,镇国公府肯定是保不住的。那就更別提看著赵铅华嫁给康王了。
“不客气。”
谢淮与朝她露齿一笑。
她抿唇看著他,一副警惕的样子,像只餵不熟的小猫。
这反倒让他更起了几分兴致。
“你不问问我,清流他们怎么了吗”
谢淮与笑著问她。
“他们怎么了”
姜幼寧顺著他的话,问了一句。
终归是要问的。
但她语气放得轻,也没有露出慌张。
“你很沉著嘛。”谢淮与起身围著她转了半圈,上下打量她:“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一年多,就从从前那么胆小变成现在这样”
“胆小是我装的。”
姜幼寧神色未变,清亮的眸子注视著他。
她现在確实胆大了很多。
谢淮与对她说话没正形,她也没必要事事跟他说实话。
谢淮与笑了一声:“是不是装的,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幼寧注视著他。
谢淮与笑起来:“清流他们才到临州界,就被我那太子哥哥的人伏击,全都抓起来了。”
“不可能。”姜幼寧怀疑地看著他:“清流的武艺我知道,他就算不是对手,这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抓住他。”
其实,这是她编的。
她知道清流武艺好,但也没有见过清流出手。而且,只要对方的人足够多,清流再厉害也抵挡不住。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想从谢淮与嘴里套出点实话。
“他们功夫是好,但架不住我太子哥哥人多啊。”谢淮与手背在身后,语气颇为轻鬆:“赵元澈坏了太子的铜矿大事,让父皇起了疑心,太子早就对他恨之入骨。让他去临州巡粮,就是给他设的圈套。你以为你派这些人去,太子没有准备他要真那么蠢,能在太子之位上坐那么久嘖,你是没看到,多少人一起围攻清流他们呢。”
他不介意把这些事情摊开来说给姜幼寧听。
“那些人里,也有你的人吧。”
姜幼寧沉默了片刻,看著他缓缓开口。
以谢淮与的人品,不会错过这次推波助澜的机会。
“聪明。”谢淮与也没抵赖,反而笑了起来。他凑近了些:“赵元澈如今在狱中,太子势头正盛。阿寧,现在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了哦!”
他故意调节语调,得意扬扬。
“你想要什么”
姜幼寧听出来了,他分明是要趁火打劫。
她在心里权衡利弊了一番。
现在,清流他们都落入了太子手里。
她和馥郁两个人,根本不是太子的对手。
清流他们好歹还到了临州。她和馥郁恐怕只要一出上京城,就得被抓。
她没有別的选择,只能利用谢淮与。
不管如何,先將赵元澈救出来再说。
“我想要什么,那不是明摆著的吗”
谢淮与上下扫了她一眼,意味深长。
姜幼寧羞愤地红了脸,眼圈也跟著红了。
他这眼神,她哪里不明白
眼神这么明目张胆,谢淮与就是个无耻之徒!
“阿寧这么生气做什么”谢淮与手背在身后,皱著眉头道:“我光明正大地娶你进我王府的门,保准不委屈你半分。我不比赵元澈好许多你何至於非吊死在那一棵树上,你们俩又没有未来。”
他姜幼寧和赵元澈之间有纠葛,但那又如何
他抢的就是赵元澈的人。
他要赵元澈输得彻底。
何况,姜幼寧有一颗赤子之心。
他还真就挺喜欢。
“娶”姜幼寧垂下眸子,心念微转:“我怎么配”
谢淮与既然不是要染指她,而是想娶她进门。
皇子成亲,不是说办就办的,再快也总要准备一些日子。
也就是说,她可以拖延时间,直到赵元澈出来。
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吧。
她这会儿已经走投无路了。
“说起这个,就要委屈你了。”谢淮与皱起眉头,看著远处的天空:“这么久了,父皇还是不同意让你做我正妻。只能委屈你做我的侧妃了。”
姜幼寧垂著脑袋,一时没有说话。
她要是答应得太快了,谢淮与反而会起疑。得不情不愿、逼不得已地答应。
谢淮与饶有兴味地瞧著她。她这般垂头丧气的样子,像只打了败仗的猫,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顺眼。
“怎么样可想好了”谢淮与催促她:“我可以等你,你的兄长在大牢里,可不见得能等多久。我那太子哥哥可是成日在钻研,怎么要他的命。”
他一个劲儿地嚇唬她。
“你能救出清流他们”
姜幼寧抬起雾蒙蒙的眸子,看著他。
她眉目之间有著化不开的忧虑,仿佛隨时都会哭出来一般,可怜得很。
“要救他们做什么”
谢淮与挑眉询问。
“不救他们,谁去临州替我办事”
姜幼寧反问他。
“我派人去。”
谢淮与一口道。
姜幼寧摇头:“不,我信不过你。若是你救出清流他们,我兄长平安出来,我就答应你。我只不过是个养女,侧妃也不算委屈。”
她说话间垂下眸子,鸦青长睫浸染上了几分泪意,一副万不得已才答应的姿態。
谢淮与不是会挑拨赵元澈和太子吗
她也藉此事,挑唆一下谢淮与和太子之间的关係。
虽然,他们兄弟本就不要好。但远没有到势同水火的地步。
若是他们兄弟爭斗起来,或许就顾不上赵元澈了。
谢淮与盯著她望了片刻:“也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姜幼寧抬起泪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得先住到我那处去。”谢淮与道:“否则,到时候赵元澈出来了,你反悔了我怎么办”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有小心思。
但他怕什么
只要她住到他府中,他时常相伴在侧,哪里用得著担心她不动心
再者说,他有的是法子和手段让她和赵元澈反目成仇。
將来,她自然会和他和和美美,相伴一生。
“好。”
姜幼寧咬住唇瓣,点头答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