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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兴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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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只在镇国公府门前停了片刻,便往前驶去。

姜幼寧想的是,赵元澈下了大狱,镇国公府大门都被封了,她得在外头想法子营救他。

也是因为她的事情耽误了,赵元澈才没能去临州盯著太子的人。以至於这会儿被抓捕。救他也是她应当做的事。

就是这会儿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姑娘,咱们去哪儿”

馥郁在前头问她。

姜幼寧心里乱糟糟的,咬唇定了定神才道:“先找个客栈。”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到得客栈,安顿下来。

她独自在桌前坐下,仔细思量当初临州之行的经过。

烛火明灭,照在她心事重重的脸上。

不知太子的人在粮仓做了什么事,以至於乾正帝如此重视,这么晚了还派人来將赵元澈捉走了。

她想起那时,赵元澈在一些粮袋中加了特製的香料。他说,只有他养的嗅风隼能嗅出那香料的味道。

这是她所知道的,他的准备。

或许,他在暗地里还安排了別的事情他早知太子对他有恶意,应该准备得很周全。

她这般安慰自己,稍稍定了心,又想起自己曾经帮助过的那个小吏郑纪森。

郑纪森对自己的弟弟妹妹有情有义,看起来不像忘恩负义之人。

她是不是要去一趟临州,问一问郑纪森知不知道其中的內情或许,他能作为一个人证,证明这段时间临州粮仓所发生的事。

想了好一会儿,因为不知道粮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无从下手,手扶著额头有些头疼。

不知不觉之间,她竟这般坐到了天明。

外头,传来脚步声。

“谁”

姜幼寧猛然起身,蹙眉询问一句。

她现在担心自己走得不够远,被乾正帝的人带回去,关在镇国公府內。

那样可真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姑娘別怕,是清流来了。”

馥郁推开了门,清流正站在她身后。

“姑娘。”

清流进了屋子,朝姜幼寧行礼。

“他怎么样了”

姜幼寧瞧见清流,心中一喜,有些急切地询问他。

清流没有被抓起来,那么赵元澈手底下大部分人,应该都还在外面。

只要有人,接下来的事情难度就降低了不少。

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手底下无人可用。也担心她的时间不够。

临州粮仓乃国之根本。万一乾正帝一个不高兴,或是没有耐心等她找出证据,镇国公府这些人谁都难逃一死。

“主子在大狱之中。临州粮仓的米粮,都被换成了沙土。太子和瑞王都一口咬定,说是主子所为。”

清流低头,说出了赵元澈被抓的缘由。

“谢淮与,我就知道有他。”

姜幼寧想起昨日谢淮与嬉皮笑脸的样子,不由皱眉。

那时候,谢淮与大概就知道晚上镇国公府要出事,所以笑得那么得意。

“府里现在怎么样”

姜幼寧想起来问他。

“官府的人將国公府围住了,许进不许出。外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咱们主子动粮仓不是头一回,原先在边关时,还曾昧下军餉。”

清流嘆了口气。

他鲜少一脸正色。

姜幼寧闻言,面色沉了下来,一时没有说话。

昨晚这件事,明显是衝著要赵元澈命来的。粮仓的事,赵元澈是早有准备,她原本不是很担心。

可在边关贪墨军餉这样的谣言传出,罪名落下来,可不是小事。乾正帝疑心又重,说不得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主子说有些话要交代您,让您过去。”

清流看著她,再次开口。

“现在能见他”

姜幼寧闻言不由一怔,看著他问。

赵元澈不是在大狱里面吗她以为,要过了这阵风头,才能去见他。

正在纠结要不要先去一趟临州。

“见一面还是能做到的。只是时间不能太久。”

清流小声回道。

“走。”

姜幼寧没有迟疑,抬步便往外走。

清流上了马儿,策马专挑著小道走。

姜幼寧催著马儿跟著他。

她也不知道上京的这些小道和巷子,哪里连著哪里。

总之跟著清流跑了约莫一刻来钟,便到了大牢。

进了大牢的一路上,清流又塞了不少银子给遇见的狱卒,领著姜幼寧到了大牢最里头一间。

这间牢房最是幽暗,只有一扇高窗,漏下一丁点天光。

姜幼寧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身上素白的囚服刺得她眼睛生疼。

赵元澈听到动静,回过身来。

姜幼寧听到铁链碰撞的声音,往下一瞧,这才发现他竟戴了脚镣。

即便这般,他依旧从容淡漠,眉宇之间看不出半分慌张,身姿挺拔,端肃清贵。

囚服亦不减他的风采。

姜幼寧看著他鼻子一酸,眼泪在眼圈中打转,隔著泪光看著他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

上一回他入狱,也不曾如此严密。这回怎么连脚镣都戴上了

“有劳了,有劳了。”

清流给跟前的狱卒塞了一锭银子。

那狱卒点点头走过来,看了姜幼寧一眼,欠了欠身子道:“烦请姑娘快著些。”

他们都知道赵元澈的本事,上次也不是没进来过,还不是平安出去了

所以,对赵元澈向来是网开一面。

姜幼寧点头应下,看著他用钥匙开了监牢的门。

她快步走了进去。

清流往前走了几步,守在不远处。

“赵玉衡。”

走到他跟前,姜幼寧终究还是没忍住,眼泪顺著脸颊滚了下来。

“別哭。”

赵元澈抬起手,欲替她擦眼泪。

但姜幼寧自个儿先擦了眼泪,咬住唇点头。

现在,他落难了。

要的不是她在这里哭哭啼啼,她记著他说的,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她得想法子帮他。

因为擦眼泪太用力了,指节在脸上留下了两道红痕,衬得脸儿越发苍白。

“昨夜是不是没睡好”

赵元澈瞧著她不太好的脸色问。

姜幼寧看著他,又忍不住想掉眼泪。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关心她这个。

她有时候觉得,他真的好好。

“赵玉衡,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呀”

她开口问他,泪眼婆娑,嗓音里含著哭腔。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赵元澈却反过来问她。

姜幼寧心中焦急,皱著脸儿:“这个时候了,你就別考究我了。快点告诉我,你在临州都做了哪些准备”

现在可是火烧眉毛了,他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考究她。

“我在粮袋里放了香料,这件事你知道。”赵元澈缓缓道:“临州有我的人,粮仓的帐册除了明面上的,还有一套暗册。包括粮食从仓库核实运出,马车的调用,和车辙都有记录。清流知道谁是自己人。”

他细细向她说明。

“有帐册,就怕他们到时候不认。”姜幼寧睁大泪眼看著他:“对了,你记不记得我上次帮的那个小吏”

“嗯。”

赵元澈点点头。

“我觉得,他应该会愿意给你做证。”姜幼寧郑重地道:“我想去一趟临州问问他。”

有人证的话,事情就更好办了。

“你要自己去临州”

赵元澈望著她。

“嗯。”

姜幼寧用力点点头,態度坚决。

他帮她良多,也是从小到大对她最好的人。

虽然,他们之间……她终究会离开。但他的事情,她当竭尽全力。

“不必。”

赵元澈替她揩去眼角的泪珠。

“为什么”

姜幼寧不解,睁大乌眸看他。

“你要学会用人。清流在外面。他手底下还有一些人,事情该怎么做吩咐他们去做。”赵元澈淡淡道:“你有多少时间能事事亲力亲为”

姜幼寧望著他怔了片刻:“你……”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明明可以自己吩咐清流去做,却要交代她。

她知道他又在锻炼她。

“怎么”

赵元澈微微挑眉。

“你锻炼我,也要看什么事吧。”姜幼寧泪眼汪汪地看著他:“这件事若是我弄砸了,你怎么办”

这么大的事情,她担不起。

一旦出了错,会要他的命的。

“我这边多有不便。你是我带出来的,按照我教你的做,不会出错。”

赵元澈语气平淡,不甚在意。

“可是我怕……”姜幼寧哽咽道:“我怕我行差踏错,反而害了你……”

这是关係到他乃至整个镇国公府的存亡。

她真的不敢担。

“不怕,照我说的,你去安排一下……”

赵元澈细细替她拭去眼泪。

姜幼寧抿唇点点头。

狱卒咳嗽著而来。

“姑娘,该走了。”

清流走过来提醒。

“带她去北郊的宅子。”

赵元澈吩咐清流一句。

清流应了一声。

姜幼寧又回头问赵元澈:“他们说你贪墨军餉……”

“不碍事,这件事我另有安排。”

赵元澈宽慰她。

姜幼寧这才稍稍安心,跟著清流出了大牢。

北郊的宅子,姜幼寧之前来过,便是吴妈妈之前住的地方。

这宅子围墙高耸,朱色大门很是气派,看著也很安全。

姜幼寧进了宅子之后,在书房坐了半个时辰,將自己的思绪整理清晰,又写下计划。

这才將清流叫进门,仔细吩咐。

她將清流手底下的人分成三拨。

一拨人带著鹰隼去找米良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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