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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羞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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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与给姜幼寧安排的院子,景致如画。

姜幼寧站在石桥上,看著太湖石堆成的假山。

屈指一算,她来瑞王府,已有五日。

谢淮与明面上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但也只是在瑞王府內而已。

但凡出门,他都伴隨在她左右。

这几日,他带著她去逛集市,又带著她到郊外的寺庙去祈了一次福。她不去不行。

其实,她知道他的用意。

无非是要让满上京的人都知道,她答应了做他的侧妃。

这个传闻,大概早就传遍上京了。她的名声,估摸著也臭了。

赵元澈在狱中,不知可曾听到消息

他最不喜她和旁的男子亲近,尤其是谢淮与。

谢淮与这样的高调,就是让她没有迴旋的余地,也存了针对赵元澈的心思。

等赵元澈出狱,不知又是何等样的光景。

她看著远处,嘆了口气。

清流那边,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也不知谢淮与是不是在誆骗她,实则根本没有营救清流他们

“看鱼呢”

谢淮与自大门处走了进来。

姜幼寧抬眸看向他,瞧见了他手里提著的鸟笼。

“这是什么鸟”

她跟著他往回走,轻声问了一句,清澈的眸子注视著他。

儘管心事重重,她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露,还似从前一般眉目恬淡,纯净乖巧。

“画眉,叫声很好听,给你打发时间。”

谢淮与带她走到廊下,抬手將鸟笼掛在了屋檐下,吹著口哨逗鸟,看著心情颇好。

姜幼寧仰著脸儿看那只画眉,心中感伤。

她觉得自己同这鸟儿一样,好像也进了一座囚笼之中。

“我给你买的簪子,为什么不戴”

谢淮与侧眸扫了她一眼,语气散漫地询问。

“我自来不喜欢戴这些。”

姜幼寧垂了眸子,轻声回他。

这几日,谢淮与天天来。

不是带她出门,就是给她带各种东西,首饰、布料还有珠宝。

这院里的婢女,与她閒谈起来,没有哪一个不说他好的。

她大概知道,这些都是他的安排。

“不喜欢也得喜欢,这是身份的象徵。”

谢淮与从袖中取出一支赤金釵,簪在她髮髻间。

姜幼寧有些不情愿,但这个时候又不能同他撕破脸,只能任由他將簪子簪在了她发间。

“还有我前任拿来的布匹,晚些时候我让人过来给你量一下,做身衣裳穿。”

谢淮与语调轻鬆,张口之间便定下此事。

“我没心思。”

姜幼寧转过身拒绝了他。

“又在担心你兄长”谢淮与笑嘻嘻地凑近:“放心吧,清流他们出来了。用不了几天,你兄长也该出来了。”

姜幼寧心中激动,却忍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子来,审视地看著他:“你说真的”

“你不信我”

谢淮与挑起眉头。

“我又没见到清流,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你之前又不是没骗过我。”

姜幼寧反过来问他。

毕竟之前相处得久,多数时候她根本不怕他。

她也的確不信他。

谁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不仅救出了清流他们,还派人跟他们一起去临州了。”谢淮与继续逗弄笼中的鸟儿:“方才,我去大牢中探望了你兄长。告诉他你答应了做我的侧妃。”

姜幼寧闻言心中一揪。

他是故意的吧

生怕赵元澈不知道,还跑到大牢里去炫耀一番。

赵元澈不知道怎么想她

“毕竟,这次我帮了他,也该让他记我一个情。”谢淮与回头看她,笑嘻嘻道:“也感谢他把你让给了我。”

姜幼寧皱著眉头,退后一步没有说。

谢淮与將她当成什么物件可以让来让去的。

他们两人,她一个也不想跟。

区区半个月的时间,姜幼寧在瑞王府度日如年。

在这里的每一夜,她都睡不好。

白日里,她也不想面对谢淮与。

所以用过午饭,她便躺在床上说要小憩,但怎么也睡不著。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赵元澈的事情。

谢淮与说清流已经取了证据回来,那小吏也愿意为赵元澈做证。

算起来,离他说这话的日子已经有三日。

不知赵元澈那里情形如何了可曾出狱他要是出来了,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吧

“姑娘,您应该起身了。”

婢女走进来,轻声细语。

从进瑞王府之后,谢淮与就打发了馥郁和芳菲,她身边都是他安排的婢女。

“起来做什么”

姜幼寧偏头看向她,心中觉得有点奇怪。

往常,她就算躺到天黑,这些婢女也不会来打扰她。

“殿下吩咐,晚上带您去宫中赴宴。还给您准备了新的衣裳首饰呢。”

那婢女说著,展开手里的衣裳给她瞧。

那是一身石榴红蹙金绣折枝牡丹锦裙,领口袖口的金线金光闪闪。

华贵耀目,很符合瑞王侧妃的身份。

“你和他说,我身上不舒服,就不去了。”

姜幼寧收回目光,语气淡淡。

她满心愁绪,哪有心思去宫里赴什么劳什子的宴

“赵元澈出来了,他今晚也去赴宴,你去不去”

谢淮与从外头进来。

姜幼寧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你出去。”

因为谢淮与常不打招呼就进来的缘故,她睡觉都穿著衣服。

但对於谢淮与忽然闯进来,她还是有些不適应。

下意识拉被子盖紧自己。

他说赵元澈出来了!

她心中一喜,面上却仍是方才的神色,並未露出端倪。

这么久以来,她已经完全学会喜怒不形於色了。

“去不去你自己定,你要是再不起来,晚了我就不带你去了。”

谢淮与也不在意她的態度,转身走了出去。

姜幼寧当即下了床,吩咐婢女们:“给我穿戴吧。”

不管如何,赵元澈平安无事了,她总要见到他才能安心。

婢女们手脚麻利,很快给她穿戴整理妥当。

“走吧。”

姜幼寧走了出去,对等在门口的谢淮与开口。

谢淮与闻声回头看她,眼底满是惊艷:“阿寧,你穿这样的衣服真的很好看,难怪赵元澈喜欢给你穿色调明亮的衣裳。以后,我都这么给你穿。”

石榴红绣金丝的裙子,赤金点翠步摇,鸽血红玛瑙坠子。都是鲜艷的顏色,比之赵元澈准备的衣裳顏色更艷。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艷娇憨,美得不可方物。

“那些衣裳是我自己准备的。”

姜幼寧无力地分辨。

“少来。”谢淮与压根儿不信,伸手牵住她:“走吧。”

姜幼寧挣脱他的手,走在前头。

谢淮与看著她的背影,抬步跟上,轻笑了一声。

过了今日,她就不会抗拒他了。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月。

谢淮与领著姜幼寧,从甬道中拐了个弯,进了一条僻静的游廊。

姜幼寧停住步伐,蹙眉问他:“今日宴席摆在何处”

“在大庆殿。今儿个皇后生辰。”

谢淮与回头,笑嘻嘻地回答她。

“这里不是去大庆殿的路。”

姜幼寧听他这么说,更不肯往前走了。

她对宫里是不太熟悉,更不认识路。但好歹也来过几回,知道去大庆殿要路过的几处地方,这一路上她都没有瞧见。

他这是要带她去何处

谢淮与笑起来:“警惕性这么高我还能害你不成”

姜幼寧瞧他笑得轻鬆,却越发不肯跟著他往前走。

谁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带你去见一位故人。”

谢淮与神秘兮兮,朝她挑眉。

姜幼寧迟疑著打量他。

她在宫里能有什么故人

“快来啊。”谢淮与朝她指了指:“你袖子里不是藏著匕首吗我若真要害你,你就拿它捅我。”

姜幼寧听他这样说,反而不好意思,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原来,他知道她袖子里藏著匕首。

“你啊,就是没良心。”谢淮与边往前走,边回头看她:“你只会站在赵元澈的角度把我当敌人。你仔细想想,我有没有做过害你的事我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了,你就这样对我,我实在伤心。”

他说著手捂心口,做痛苦状。

“你欺骗我,不是伤害”

姜幼寧冷眼看著他,反问他。

她承认,他现在对她是挺好的。

但这是以他想得到她为目的。

哪日他如愿以偿了,便要换一副嘴脸了。

毕竟,他为了得到她,也为了对付赵元澈,可是不择手段。

她又不是没被他骗过,才不会再上他的当。

“你看你又提,那都是过去的事,老说它干嘛我们要往前看。”

谢淮与依旧嬉皮笑脸,矇混过关。

“你究竟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姜幼寧蹙眉询问。

眼看著天越来越黑,她心中愈发忐忑。

不知他又打什么主意这么拐弯抹角的。

“嘘,到了。”

谢淮与一根手指竖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姜幼寧赶忙抿紧唇看他。

但见他手指著一处。她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永安宫三个破败不全的字悬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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