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你与我情深缘浅 > 第330章 霓虹怨影96

第330章 霓虹怨影96(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年了。”林雪又说,声音有点低,“但她好像还在。”

“在哪儿?”吴振问。

林雪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在那些话里。”小易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听了一辈子的话。”小易看着窗外,那些庄稼飞快地向后退,“她听完,走了。但那些话还在。那些话还在,她就在。”

车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吴振说:“你这几年,说话越来越像老陈了。”

小易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说一半,留一半,让人自己想。”吴振捏着那罐能量饮料,拇指又开始敲罐身,“烦人。”

林雪笑了。张宇和周明在后排,也笑了。易安嘴角弯起来,没出声。

小易看着他们,忽然也笑了。

车继续往前开。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城市的轮廓慢慢出现,越来越高,越来越近。

那里有新的任务,新的巡逻,新的琐碎事。有陈锋,有新的学员,有基地食堂里永远不变的那几样菜。有那棵老榆树,有驻地的小院,有日复一日的日子。

小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些话还在。从七十年前,说到今天,还会继续说下去。等的那个人不知道在哪,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不知道还在不在等。但说的人不管。她就是要说。

说了一辈子。然后死了。

但那些话没死。它们还在说。在这片土地里,在风里,在夜里,在那棵老柳树的枝条里,在每年秋天都会黄的玉米地里。

有人替她听。

替她听了三年。还会继续听下去。

小易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田野,村庄,零星的厂房,越来越近的城市。

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那些话停了,会是什么感觉。

不是解脱。不是轻松。是……痛。

就像那个“点”走的时候一样。疼了很久很久的东西,忽然不疼了。但那种不疼,比疼还痛。

但她知道,那些话不会停的。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不会。

因为它们不是对她说的。她只是一个听众。一个被老太太托付的、替她接着听的听众。

这就够了。

车驶入城市,汇入车流。午后的阳光很好,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易安。”

“嗯?”

“明年还去吗?”

易安没回答。但她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小易的手。

两只手,一样的形状,一样的温度。握着。

这就够了。

那天晚上,他们回到驻地。陈锋在院子里等着,看到车进来,慢慢站起来。他的腿已经好多了,走路基本看不出问题,只是站久了会累。

“回来了?”他说。

“回来了。”吴振从车上跳下来,“村长让带话,问你什么时候去。”

陈锋没回答,只是看向小易。

小易站在车边,看着他。

那两口深井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浅,很轻。

“听完了?”他问。

小易点点头。

陈锋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慢慢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没回头,声音很轻:

“那就好。”

门关上了。院子里安静下来。老榆树在头顶沙沙响。

吴振捏着那罐饮料,靠在车上,看着那扇门,忽然说:“老陈是不是想哭?”

林雪瞪他一眼:“闭嘴。”

“我没说不好,”吴振难得地没有还嘴,“我就是说……人都会想哭的。”

他顿了顿,把饮料罐放在车顶上,转身往屋里走。

“明天我请客,吃烧烤。”

张宇和周明对视一眼,跟了上去。林雪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看着那些背影,忽然觉得自己也想哭。

但她没哭。只是深吸一口气,抱着她的数据板,也跟了进去。

院子里只剩下小易和易安。

老榆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响。远处的训练场上,有学员在加练,呼喝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很模糊,很远。

“进去吗?”易安问。

小易看着那扇门,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听着里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吴振在嚷嚷,林雪在顶嘴,张宇和周明沉默地笑着。

她忽然想起那个“点”。想起它困在黑暗里不知多少年,最后走的时候,说谢谢。

想起老太太。想起她坐在炕上,拉着自己的手,叫闺女。想起她站在村口那棵老柳树下,等着那辆熟悉的车开过来。

想起那些话。那些说了七十年,还在说的话。

“进去。”她说。

她们推开门,走进那一片热闹的光里。

又是一年秋天。

车又停在村口那棵老柳树下。人没少,还是那几个。陈锋也来了,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没说话。

村长在村口等着。他老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还好,看到车来,老远就挥手。

“来啦来啦!”

吴振跳下车,手里没捏饮料罐——他说车上喝完了,等会儿去村里小卖部买。林雪抱着一个盒子,是给妞妞带的——一套水彩笔,还有一本图画本。

妞妞已经六岁了,扎着两个羊角辫,站在村长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辆车。

张宇和周明开始从后备箱卸东西。年年都是这些,米面油,水果,文具。年年卸,年年送。

易安下了车,站在老柳树下,看着那片庄稼地。玉米已经收了,地空着,等着种冬小麦。

小易没下车。

她一个人往村里走了,往村后那个土坡上走。

那座坟还在。歪斜的墓碑还在。塌了的坟包还在。

她在墓碑前坐下,背靠着坟包,闭上眼睛。

风从空荡荡的庄稼地上吹过来,带着泥土的味道和远方的气息。很凉,很轻。

那些话还在。

比去年又轻了一点。但还在。

小易听着,没有分辨内容。只是听着。

很久很久。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那块磨圆了的墓碑,看着那些已经看不清的字。

“我知道了。”她说。

风停了半秒。然后又吹起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慢慢往回走。

村口那辆车的灯亮了。那几个人站在老柳树下,等着她。

陈锋站在最前面,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走过来。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听完了?”

她点点头。

陈锋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明年还来?”

她看着他,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人——吴振,林雪,张宇,周明,易安。都看着她。都在等她的回答。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土坡的方向。看不见了,被暮色吞没了。但那些话还在,她能感觉到。

“来。”她说。

陈锋点了点头,转身往车那边走。

“那就来。”

车门打开,又关上。车灯亮着,在暮色里划出两道温暖的光。

车发动了,慢慢驶离村口。后视镜里,那棵老柳树越来越远,村长和妞妞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暮色吞没。

车里很安静。但那种安静不空。是满的。

小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些话还在说。她知道。

但它们说的不是孤单了。

它们说的是——有人在听。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