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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隆基现在,你知道他的身份了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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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山峰还顶着最后一缕日光,金灿灿的,像镀了一层薄金。

费鸡师从后面走上来,在孙思邈的墓前蹲下,从怀里摸出一只烧鸡,放在碑座上。

“师父,弟子来看您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混在山风里,听不太真切,“弟子这辈子没什么出息,您别嫌弃。”

他把烧鸡往碑座正中挪了挪,又往后退了两步,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

李隆基站在最后面,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冯仁的背影,看着李旦的背影,看着那三座坟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是皇帝。这天下最大的那个位子,他坐着。

可此刻站在这三座坟前,他觉得自己渺小得像山脚下一粒石子。

“父皇。”他终于开口,“该回了。天快黑了。”

李旦没有动。

“隆基。”

“儿臣在。”

李旦转过身,看着儿子。

“隆基现在,你知道他的身份了吧。”

李隆基点头。

他当然知道。

从李旦决定出游那天起,他就知道。

不,更早。

一个三品散官,一个穿青衫上朝的人,一个在朝堂上从不站队、从不结党、从不邀功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寻常的朝臣?

“儿臣知道。”李隆基的声音有些发涩,“可儿臣不知道的是,他为什么……”

“为什么还留在朝堂上?”李旦替他说完,“为什么活了那么久,却不肯当个宰相?

为什么明明有翻云覆雨的本事,却甘愿在连家屯种菜?”

李隆基没有接话。

他确实想问这些,可又觉得这些问题在此时此刻,在这三座坟前,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李旦收回目光,又望向那三座坟。

“因为他是冯仁。”

李旦说,“他从贞观年间活到现在,见过太宗皇帝,见过你祖父,见过你祖母,见过这天下最鼎盛的时期,也见过这天下最混乱的日子。

他知道权力是什么东西,也知道那东西有多沉。”

李隆基沉默了。他想起冯仁在朝堂上的样子。

永远站在班列中段,不前不后,不卑不亢。

“走吧。”李旦转过身,沿着石阶往下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冯叔,您再待会儿?”

冯仁站在孙思邈的墓前,双手拢在袖中,青衫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嗯。你们先回,我待会儿再走。”

李旦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走。

李显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李隆基是最后一个。

他在冯仁身后站了片刻,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抱拳一揖,然后转身,跟着李旦的脚步下山去了。

暮色越来越浓。

冯仁在孙思邈的墓前蹲下来,伸手把碑座上那束已经干枯的野花拿开,放在一旁,又从怀里摸出一块油纸包着的点心,搁在碑座正中。

“师父,这是苏州的桂花糕。您生前没吃过,尝尝。”

没有人回答。

只有山风,呜呜地吹。

冯仁又走到旁边那座墓前,蹲下来。

碑上的字是他亲手刻的——妻落雁墓。

笔画有力,可终究经不住风雨,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

他伸出手,用指腹摩挲着那些模糊的字迹,一下一下,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夫人,”他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宁儿那丫头,今年十四了。

越长越像你,脾气也像,倔得很。

前几日偷了冯朔的刀去城外练,被树枝划了满脸血回来,也不哭,还说‘爷爷说过,练刀哪有不流血的’。”

又叹了口气,“玥儿今年已六十垂垂老矣,对不起,我没把她嫁出去……”

冯仁在墓碑前说了很久。

山风从谷口灌上来,松柏的枝丫东倒西歪,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

冯仁在墓前坐了很久,久到天边那最后一缕暗红也消失了,久到山脚下亮起了零星的灯火。

月亮从东边山脊后面爬上来,把整座终南山照得银晃晃的。

松柏的影子投在坟前的石阶上,一根一根,像画上去的墨线。

他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把碑座上那盒桂花糕拢了拢,免得被夜风吹散。

“师父,夫人,元一,我走了。”

转身沿着石阶往下走。月光照在石阶上,白晃晃的,像是铺了一层霜。

走到半山腰,他忽然停下。

路边的老松树下,一个穿道袍的身影蹲在那里,手里攥着一只啃了一半的烧鸡,正仰头望着月亮。

费鸡师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油乎乎的嘴咧了咧。

“师兄,你怎么才下来?老道等你半天了。”

冯仁在他旁边蹲下来,伸手从他手里的烧鸡上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嚼。

“你怎么没跟他们回去?”

“老道不想回去。”费鸡师把烧鸡递过去,“那些人在,老道不自在。”

冯仁接过烧鸡,又撕了一块,慢慢地嚼着。

两个人蹲在老松树下,就着一轮明月,分食一只已经凉透的烧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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