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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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吹吹打打,从终南山到皇宫。
太后、皇后、妃子、儿媳都在宫门前迎接。
皇宫大摆宴席,给太上皇接风洗尘。
这个败家玩意……李旦知道这是儿子的孝心,但这些菜吃不完,对于他这个刚刚经历扬州打工人日子的他来说,不由感到肉疼。
李旦下龙辇,他的那些妃子就上前献殷勤。
一个个眼眶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陛下,您可算回来了。”
“陛下瘦了。”
“陛下黑了。”
李旦被她们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问候像麻雀炸窝,吵得他头疼。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耐着性子一个一个回应:
“回来了,回来了。瘦了好,瘦了精神。黑了也好看,显得年轻。”
李显站在后面,看着这阵仗,嘴角一撇,小声嘟囔:“这才分开半年,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李隆基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压低声音:“二伯,您少说两句。”
李显嘿嘿一笑,闭了嘴。
接风宴摆在甘露殿。
殿内张灯结彩,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宫人们端着各色菜肴穿梭往来,比过年还热闹。
李旦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可他看了半天,筷子都没动一下。
“陛下,这是御膳房特意为您做的松鼠鳜鱼,您尝尝。”一个妃子殷勤地夹了一筷子,放在他碟中。
李旦低头看了看那条被炸得翘首翘尾的鳜鱼,浇着红亮的糖醋汁,看着确实精致。
可他在扬州吃过真正的松鼠鳜鱼,那是在河边的小馆子里,鱼是刚从河里打上来的,现杀现做,端上桌时还冒着热气,外酥里嫩,酸甜适口。
他用筷子拨了拨碟中那块鱼,放进嘴里,嚼了嚼,没说话。
“陛下,这道蟹黄汤包是御膳房新学的,您看这皮薄得能看见里头的汤。”
另一个妃子又夹了一筷子。
李旦看着那只汤包,皮确实薄,薄得透明,可他用筷子一戳,汤汁涌出来,却没有在扬州吃的那种鲜甜。
他想说点什么,看了一眼坐在下首满脸期待的儿子,把那句“不如扬州的好吃”咽了回去,把汤包吃了。
李显坐在李隆基旁边,埋头苦吃,吃得头都不抬。
他对食物的要求不高,只要不是野菜馒头,什么都好吃
~
次日早朝一过。
冯仁来到大安宫。
把完脉,收了手,把脉枕放进药箱,不紧不慢地系着带子。
“脉象比走之前稳了些。”他说,“看来出去走走还是有用的。”
李旦靠在软枕上,闻言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在笑冯仁说话总是这么不咸不淡。
“冯叔,您这话说得,好像朕……好像我出去这一趟,就是为了把脉象走稳似的。”
冯仁把药箱搁在脚边,“这段时间不要大鱼大肉,吃得好些我不反对,但是如果吃得太好……”
说着,从药箱里拿出针袋,抽出一根最长的,阴恻恻地笑了笑,“你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李旦看着那根银针,嘴角抽了抽。
“冯叔,您这是要谋反啊?”
“谋反?”冯仁把银针在烛火上燎了燎,“我要是想谋反,还用等到今天?”
李旦不说话了。
他知道冯仁说的是实话。
这根针扎下去,不深不浅,刚好刺在穴位上。
酸胀感从肩头蔓延开来,李旦皱了皱眉,却没吭声。
“疼?”
“不疼。”
“不疼你皱什么眉?”
李旦苦笑,“冯叔,您扎针的时候能不能别说话?一说话我就紧张。”
冯仁又取出一根针,在烛火上燎了燎,“紧张什么?又不是头一回扎。”
第二根针落在后颈,比第一根深了些。李旦闷哼一声,攥着软枕的手指泛白。
“忍忍。”冯仁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些,“你这颈椎,再不好好治,过两年手都抬不起来。”
李旦靠在软枕上,闭着眼睛,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铜漏的声音,一滴一滴,像是有人在轻声数数。
~
李隆基进来时,冯仁正在收针。
一根一根,从李旦肩上、颈上、背上取下来,用绢布擦干净,放回针袋。
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做了无数遍的事。
“父皇。”
李隆基在榻边站定,看了一眼李旦苍白的脸色,又看了一眼冯仁手里的针袋,“冯侍中,父皇怎么样?”
“死不了。”冯仁把针袋系好,放进药箱,“就是累着了。出去疯玩半年,身子骨还没养回来,又折腾。”
李旦睁开眼,“我没折腾。”
“你没折腾?”冯仁瞥了他一眼,“从苏州到终南山,一千多里地,你一天歇几个驿站?”
李旦不说话了。
李隆基站在旁边,看着父亲被冯仁数落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随即又压下去。
“冯侍中,”他开口,“朕让人备了午膳,一起用些?”
冯仁拎起药箱,摇了摇头,“不了。连家屯那边还有事,我得回去。”
“什么事?”
“菜地该浇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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