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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魏承枫的清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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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屏画紧跟一步:“长公主矫诏铲除齐相后,将陛下困于宫中,陛下泣血写下此诏,托付于魏大理拼死送出。”她顿了顿,强压下喉间的酸意,“然魏大理中途为保护此诏牺牲,临死将缝在斗篷内侧交予我,这才有我们一路北上之事。”

魏承枫的名字一出,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席间瞬间炸开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魏承枫?竟是他?”

“我没记错的话,他不就是那个构陷齐相贩卖私盐的小人?齐府变故,可与他脱不了干系!”

“是啊,魏大理素来与齐府不和,人尽皆知。若是秦王矫诏,他如何从旁相助?”

“再者,他可是长公主的继子……怕是此事做不得假了。”

这就是师屏画和齐酌乐合计好的,用魏承枫来给秦王背书!

魏承枫名声不好,秦王有矫诏谋反之嫌,但他们俩素来不合,负负得正了属于是。

她选的时机也极为巧妙,邸报上刊登的是大理寺查抄齐相府,你们既然这么信奉大理寺,那魏大理带出的衣带诏,你们信不信啊?

苏宴甩袖:“你这妖女,先是攀扯宫中,现在又攀扯到魏大理头上。人死灯灭,岂不是万事都靠你一张嘴?”

林立雪终于看不下去了:“这位洪娘子是魏大理遗孀,正三品的诰命夫人。”

苏宴吃了个闷亏,当即失去了言语——居然从来没有人提过这茬!

之前他四处打听几人身份,只听说一个是神婆,一个是秦王府班直马校尉的妾室,以为还有位娘子与这等三姑六婆也差不多,谁知竟然是魏大理的夫人!

秦王府瞒得可真好啊!

知道他们会拿身份做文章,便把身份藏起来,这时候一拳打出,他们的反对全都成了无理取闹。

师屏画的眼泪倒也用不着伪装:“便是亡夫在此,恐怕某些人也要说他信口雌黄的。”

这就提前把所有人的话给堵死了。

齐酌乐很满意跟师屏画联手打得胜仗,冲三人笑道:“各位姐姐以女子之身,跋涉千里送来官家圣诏,实在是感天动地,殿下替天下百姓铭感五内——来人,给姐姐们呈上赏赐。”

“实不相瞒,魏大理原先是能走到北地的。他是为了救我,才……我不要这个赏赐,我还请殿下、王妃说明真相,以正视听。”

说明真相,以正视听,就是要将衣带诏按到魏承枫身上去。

这样北疆上下再沸反盈天,说秦王矫诏、或者曲解衣带诏,便再无立足之地了。

底下立时嗡嗡作响——

“当初魏承枫他为了往上爬,将燕王府一家老小三百多口统统诛杀……”

“若非魏承枫罗织罪名,逼死贵妃娘娘,又攀咬构陷齐相,致使朝纲紊乱,忠良寒心,陛下身边无人,国中又怎会为宵小所乘,酿成今日大乱!”

“不错!天下崩坏至此,魏承枫实乃始作俑者!”

“这样说来,也委实有理。”

……

师屏画太阳穴突突突地跳,好歹毒!竟然拿齐府说事。

这不仅仅是故意搅乱浑水,更是刻意离间他们和赵宿齐酌乐两家之间的关系。

没错,他们现下确实有共同的目标,但也横亘着杀母、灭族之仇!

师屏画忙拱手为礼:“构陷齐相谋逆,实是长公主一手操纵,魏大理只是依律查办。”

苏晏煽风点火:“魏大理可是酷吏,在北地任府君时,杀人不少。凡有家仇者,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饮其血。”

“我之前为表象所蒙蔽,也这样错怪他,后来长公主的阴谋浮出水面,我才惊觉反倒是魏大理一直在转圜事态。否则现在坐镇怎国中的为何不是魏大理。连我这个蠢人都想得明白的事,想必各位殿下早已知晓。”

“哦?我可听说,齐贵妃身死时,魏大理也在当场。”

好阴毒的手段!

师屏画简直头皮发麻。

千夫所指,这就是魏承枫在朝堂上所面对的吗?

她仅仅是听着,便委屈到浑身发抖,但魏承枫却从不为自己辩解。

“若是没有御令,魏大理连后宫都进不得。而且若是魏大理真无缘无故逼死贵妃,官家为何不惩治他?这背后必有隐情,殿下势必比我更了解其中是非曲折。”

她这不仅仅是在向赵宿陈情,也是在逼迫齐酌乐,毕竟作为齐家的女儿,她更清楚为什么齐贵妃会被逼自尽。

有些事不上秤没有三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这事儿要是再聊下去,她可不确定她会为了魏承枫的清名说出点什么来!

上首齐酌乐啪地用力拍在桌案上:“皇贵妃薨逝,官家哀痛三日不朝,下旨国丧三月,赐谥懿恭,陪葬帝陵。怎么到了尔等嘴里,便是身死时有外臣在侧,你们是在捕风捉影些什么?!你们口口声声不知汴京情状,怎么聊起宫闱秘事,倒像是趴在床板下听得?国朝养士,就养出这样出言无状、无君无父的士子吗?”

“老臣有罪!”苏晏赶紧拜服下去。

齐酌乐对赵宿道:“魏大理所做作为皆是职责所在,与洪夫人千里迢迢呈上衣带诏,与国亦是大功一件,理应厚赏。”

赵宿一直端坐上方,就等着做裁判:“洪夫人,你可记得魏大理的尸身葬在何处?”

“在京畿七日路程处,一片山谷浅滩。”

赵宿点点头:“我们随后便会派人去收拢尸骨。”

师屏画索性伏地跪拜:“夫君立下不世之功,我想于王府后院为他设一灵堂,供人祭拜,还请殿下、王妃应允。”

齐酌乐点点头:“那是理所应当。”

林立雪打圆场:“现下事情都已经问清楚了,我们也得早做准备才是。待开了春,恐怕再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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