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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仇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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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师师骂她娼妇,她不在乎。但师屏画说她像娘,她便觉得受了奇耻大辱。她素来看不起她娘,但现在活成了娘的样子。

——都是因为该死的师屏画!

她哭了一会儿,对着生了锈的铜制屏风抹了点口脂,走下楼梯笑盈盈冲官差走去。他们脸上浮现出猥琐的笑,除了那个戴兜帽的男人。

“我们此来是替主子办差的,别耽搁了正事。”男人的声音非常尖利,有如两把锉刀在磨。

香荷下意识生怯,犹豫要不要上前献唱,突然瞥见方才师屏画站过的角落里,摆放着一块告示。上头绘制着三份通缉令,一份是师屏画,一份是魏承枫,还有一份是马参军。看样子是新张贴的,墨色还很艳,画得惟妙惟肖。

怪不得方才她要站在那里!

她一定是进来就发现了自己的通缉令,好在她女扮男装,往那儿一站挡了人像,好避免驿丞作比对。

要不告发她吧。

香荷心底里升腾起这念头。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但是个扫把星,还疯了,强迫她们去定州,圆她那死鬼老公的心愿。最最重要的是,她是她娘留下来的人,像极了那个疯女人,她还说他像她!

拿她换钱,香荷心中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香荷上前一步:“各位军爷……”

楼上突然响起哇哇的婴儿哭叫。这声音在嘈杂的驿馆里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但是香荷却瞬间抬起头来。师屏画抱着孩子出现在栏杆背后,那是她的孩子。那个女人就这样抱着孩子,轻轻拍着,居高临下盯着她。

香荷瞬间吞下了嘴里的话,对着一桌的官差强颜欢笑:“……喝酒闷得慌,奴给各位军爷唱个小曲儿……”

“好!”他们笑闹起来,喝酒碰杯的声音此起彼伏。

香荷颤颤巍巍唱起拿手的曲子,但眼珠子死死盯着楼上。

师屏画用口型比了个继续唱,回身进屋把孩子交给柳师师,默默潜入了隔壁的房间。

她进来就发现那群官差不一般,身上没有配备任何官府的标记,打头的又是个黑袍罩面的人,神神秘秘,不知是做什么的。

不过当时她一心只顾着阻挡她的通缉令,防备香荷跳反,只打算避着这伙人走。

直到那个黑袍人开口,她才惊觉这个声音很熟悉!

虽然变高了,变尖锐了,但她化成灰都不会忘记,这是林轲的声音!

——林轲没死?!

当初魏承枫把他关在地牢里,亲手阉了他,她还为此与魏承枫闹了别扭,关于林轲的下落却没有再关心了。难道长公主得势,把他给放了出来,还委以重任?

林轲是什么货色,她太清楚不过了,他就是长公主豢养的一条恶犬。此时此刻林轲出现在去往定州的驿馆里,他想要做的,绝不会什么好事。

门外飘扬着香荷温柔婉转的歌声,男人们醉熏熏地捧场,师屏画悄无声息地潜入林轲的房间翻箱倒柜。东西不多,包袱就放在衣柜里。

解开以后,一截明黄色的卷轴漏了出来。

师屏画展开快速一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赵宿不能进而前,无尺寸之功,乃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朕所为。以不得罢归为太子,日夜怨望。赵宿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王妃齐氏不匡正,宜知其谋,为臣妇不忠,其赐死……”

旁边还有一封信,写给齐酌乐的。

师屏画想了想,藏进了怀里。

底下林轲闭目养神,对身近的歌女毫无兴趣。他是习武之人,耳力颇佳,突然听见楼上有开门声,鹰隼般的视线猛地投向了自己的房间,随即按着刀站起来,奔跑上楼。

一群将士不明所以地跟随其后,剩下歌女传来惊诧的娇嗔。

他推门而入,空无一人,仔细检查一圈,包袱在衣柜里,什么东西也没丢。

林轲瞧着圣旨飘动的系带陷入了沉思。

隔壁,师屏画紧张地贴在门上,对柳师师道:“收拾东西,今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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