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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仇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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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雪中跋涉了几天,旅程变得越来越难以忍受。前路漫漫,不知道通往哪里,为了避免被长公主追杀,师屏画又故意不走大路。她们不是在羊肠小道上行进,就是翻山越岭。石头沾了雪,每一步都湿滑难当。

当怀中的孩子再一次因为饥饿哭泣时,香荷忍不住抱怨:“不要再走了,我们走不到的。”

柳师师看了她一眼,又望向前头的师屏画。

师屏画显然听见了,她停下了脚步,看着只是一个瘦削的背影。但她没有因为同伴的抱怨回过头来,反而继续挥舞手中的柴刀,劈开荆棘往前走去。

香荷暴躁地冲上去拽住她:“我在跟你说话你听不听得到?!定州多远,我们又没有马车,也没有马,光凭一双脚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走得到。”师屏画扭过头来,眼眶是深深的青色,“我们得尽快赶到。”

香荷有一瞬间吓得后退,但是她也快被逼疯了,就不怕拼个你死我活:“我不管你那死鬼老公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反正是不走了!你要走你就走,我们把盘缠分了。”

师屏画的死鬼老公死前留了一笔钱给她,香荷是知道的,后来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又捡了些。这些天花用不多,倒是被抢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也都在师屏画那里。香荷为了钱只能跟她商量,不然早走了。

“你跟着我,我保你衣食,你想分行李,不行。”

香荷不跟她废话,直接上手就抢。

包袱散落满地,没什么值钱物事,倒有一张上好的白绢,上头隐约用红色的颜料写着小字。香荷不懂衣带诏的意义,但知道所有人都在抢,下意识觉得那个东西值钱,伸手去捞,被师屏画眼疾手快藏到了怀里。

“别再打这个主意。”师屏画警告地看她一眼,指着山脚下的驿馆说,“加把劲赶路,今晚在那里休息一晚。”

香荷觉得奇怪,那东西显然很重要,不然师屏画不会这么急于欲盖弥彰。但一想到晚上有热水热菜,她又懒得深究。对她来说,只有怀里的小女婴是需要考虑的。小孩要吃,要睡,要暖和。其次是她自己,她的需求也只有这么些。

马参军曾经能够满足她,但马参军现在不在了,如果能回到他身边更好,回不到,她也不执着,总不能为个男人把自己给冻死饿死,跟师屏画那个蠢物似的。

驿馆坐落在通往定州的大路上,四周地广人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院子里拴着好几匹马,里头坐了三拨人。

有一拨看起来是朝廷办差的,穿着不知哪个府台的衣裳,队伍里有个戴兜帽的男子,始终没有露面;另两拨看起来是走商,驿馆除了接待朝廷命官也开门做生意,喝酒划拳好不热闹。

混淆着男人体味和马骚味的空气一涌而出,热气腾腾,让香荷微微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总算是从冰窟窿里爬了出来。

那边厢师屏画忽而脚步一顿,指使柳师师去定个包间,她自己则若有似无地站在角落里,香荷看她时被她瞪了回来,只好低头哄着孩子。

不期然有双手摸上了她的大腿根,粗鲁,油腻,不怀好意地揉捏了一下。香荷恼怒地回头,就见一个络腮胡子的官差冲她笑。

香荷心底里啐了一口,心想还是师屏画有先见之明,知道女扮男装,又骂这官差是个死肥猪,见到个女的就往上扑。

但谁知道呢,兴许他能给她点钱,让她摆脱这个疯女人。这里好多男人,一个娘子都没有,若她想要做个游莺,今晚恐怕能赚不少……

这样想着,她拿出当初做妓女时的架势,媚眼如丝地冲着官差一笑。

如意算盘噼里啪啦一通打,柳师师回来用力推她一把,咬牙切齿道:“上去。”

香荷按捺住心底里的挣钱经,与官差眼光拉丝地上楼去。

一关上门,柳师师就发起火来:“你怎么回事?让人摸了还给人笑?好不容易跟了人,你还想做回娼妇去?!”

香荷插着腰骂:“做娼妇怎么了?你不也是娼妇?做的比我还久呢!”

“别吵。”师屏画坐在桌边,“都是为了讨生活。”

香荷哼了一声:“你也知道,就你手里头的那点钱,根本撑不到定州。要我说咱们就别走了,我不管我的死鬼老公,你也别管,男人都靠不住!咱们三个安顿下来,赚点钱,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我丈夫没死。”师屏画强调。

香荷回了句“随你”:“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他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里,我就当他死了,我要养我女儿。”说罢便对着镜子潦草理了理妆发。

柳师师气得半死,冲上去揪着头发打她:“你还要去!你还要去!你还要去!”

香荷推她的腰:“那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师屏画把柳师师拉开,突然对着狼狈的香荷一咧嘴:“现在你知道你娘当年为什么要去通化坊了。”

香荷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拉开房门冲了出去,贴靠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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