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白纱未言墨宁灰，初尝新情许以示（1/2）
冈示灰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的目光在纸币和糖果之间缓缓移动，眼神依旧空茫，仿佛在解读某种深奥难懂的密码。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指尖轻轻蹭过糖果光滑的包装纸，发出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冈示巴屏住了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她看着妹妹，又看向许言智——那个男生退后了一步，姿态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退让，眼神却异常专注和认真，没有怜悯，也没有敷衍，只是安静地等待。
莫蓝加和花行茈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紧绷与一丝微弱的希望。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终于，冈示灰有了动作。她非常缓慢地，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笨拙地、却异常认真地，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了那颗放在纸币上的糖果。她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将糖果举到眼前，很近距离地“观察”着。
她将那张一直紧紧握在另一只手里的百元纸币，用一种近乎郑重的姿态，重新折叠了起来。她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笨拙，但折叠得很仔细。
接着，她握着糖果的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侧。另一只握着纸币的手，也松开了些许力道，不再那么紧绷。
她依旧没有抬头看许言智，也没有看姐姐，目光重新“飘”向了某个空无一物的角落。但她的身体，却极其轻微地，朝着姐姐冈示巴的方向，倾斜了一点点。
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依赖姿态。
许言智一直紧悬着的心，随着她这个细微的动作，终于缓缓回落了一寸。
冈示巴喉头动了动，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走上前，没有去碰妹妹手里的糖果或钱，只是轻轻揽住了妹妹单薄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动作轻柔，却充满了保护的意味。
“小灰……”她低声唤道。
莫蓝加抓住这个时机，声音放得更加平缓，带着一种沉静的、试图弥合裂痕的力量：“示巴，如你所见，也如许言智同学刚才……用他的方式所‘解释’的，这确实是一场由诸多巧合和误解构成的意外。
没有人蓄意要打扰或伤害冈示灰同学，尤其许言智，他的初衷……恐怕比我们最初想象的，还要单纯，甚至有些……笨拙的好意。”
许言智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冈示巴，目光坦诚：“冈示巴，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可能都很难让你完全相信。但关于你妹妹的事，我以我的诚信担保，除了那两次偶遇和刚才的……‘互动’，我没有任何其他接触，更没有任何不良企图。”
冈示巴抱着妹妹，感受着怀中熟悉的温度和重量，听着莫蓝加和许言智的话。
眼前的局面，似乎暂时脱离了最坏的发展方向——没有演变成激烈的冲突，没有吓到小灰，甚至……小灰那异常执着的“付款”行为，似乎因为一颗糖果而得到了某种形式的“回应”或“转移”。
她需要时间消化，需要观察，需要判断。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冈示巴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但多了沉重的疲惫。
她看向莫蓝加，“关于学生会的所谓‘观察’和‘特殊关照’，我希望彻底停止。小灰不需要任何额外的‘关注’，她只需要安静地、不受打扰地生活。”
她又看向许言智，眼神锐利如刀：“你，记住你说的话。‘更加注意’。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意外’发生。”
警告的意味清晰无误。
“小灰，我们回家。” 她低声对妹妹说，揽着她的肩膀，准备转身离开。
冈示灰没有反对，她依旧握着那颗糖果，另一只手捏着叠好的纸币，安静地跟着姐姐转身。但在离开前，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微微侧了侧，目光似乎极其短暂地、再次“掠过”了许言智所站的方向。
那一眼依旧空茫，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许言智心头莫名一紧。
花行茈率先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总算……没打起来。” 她看向许言智，眼神带着点后怕和无奈，“你刚才……胆子可真大。”
许言智苦笑了一下，摊开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觉得，不能让她一直举着那张钱，也不能简单拒绝。那样……好像都不对。”
莫蓝加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走远的姐妹俩身影，语气悠远：“她接受了糖果，但没有丢掉钱……在她自己的逻辑里，这件事或许并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种形式‘暂存’。冈示巴的警惕不会消失，只会隐藏得更深。”
她转过身，看向霍花霞，“霍老师，今天辛苦您了，也……让您见笑了。”
霍花霞摇了摇头，目光在许言智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评估，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莫蓝加和花行茈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不疾不徐，直到消失在另一端的楼梯口。
走廊里只剩下莫蓝加、花行茈和许言智三人。夕阳的光线斜射进来，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花行茈呼出一口气，打破了沉默：“现在怎么办？眠莹那边……”
“我会去跟她说清楚。”莫蓝加接口，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但眼底的凝重未散，看向许言智，“尤其是你，许言智。冈示巴的话你听到了。‘更加注意’，不是一句空话。在冈示灰同学的事情上，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被误解，甚至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许言智点头，神色认真：“我明白，会长。今天……也谢谢你们。”
莫蓝加摆了摆手：“学生会有责任处理校园内的纷争，更何况这件事多少也因我们的‘安排’而起。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锐利了些，“你的‘鲁莽’，下次最好用在别的地方。不是每次都能靠一颗糖果化解危机的。”
许言智苦笑，无言以对。
“走吧。”莫蓝加转身，向会长室走去，“各自处理后续。”
……
隔一天后。
夜深了，冈家武道馆结束了一天的喧嚣，只剩下器械归位的轻微碰撞声和女人散去时的低语。月光透过高高的窗棂，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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