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白纱未言墨宁灰，初尝新情许以示（2/2）

更衣室外，寥寥几个年轻女子并未散去。她们的发梢还滴着水，训练服下的身躯线条精悍，眼神在疲惫中依旧保持着鹰隼般的锐利。这里没有普通学校的轻松喧闹，只有任务间歇的低语。她们是“冈家”这一代的核心追随者，与冈示巴一同成长、训练，手上或许都沾过不便明言的东西。武道院是幌子，也是巢穴。

“公主殿下最近……有点奇怪。” 说话的是云崎凛，高马尾束得一丝不苟，左眉骨有一道浅疤，是某次“交涉”留下的纪念。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在几人圈子里流转。

“凛姐也注意到了？” 圆脸的葵擦拭着指虎，动作轻柔却带着习惯性的戒备，“我前天试图用新学的关节柔展吸引她注意——以前她偶尔会盯着看——但她目光根本没聚焦。”

“不是身体训练的事。” 云崎凛眼神沉了沉，“我听见她低语。‘甜品’……‘朋友’……重复了几次。很轻，但不会错。”

“甜品？” 沉稳的长野椿眉头紧锁。她负责部分后勤与情报梳理，心思更缜密，“公主的饮食一直是和示巴大人一起享用，从无外食。”

“示巴大人也绝不会允许未经检查的食物入口。”旁边一个沉默寡言、双臂刺青蔓延至手腕的女子——雾岛月冷冷补充道，她负责的是安保与清除，“尤其是近期。”

众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冈示巴近日的紧绷状态和加倍的警戒，她们都看在眼里。虽然示巴大人没有明说，但那种如临大敌的冰冷气场，对于熟悉她行事风格的她们而言，本身就是强烈的信号。

“问题就在这里。”冈崎凛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眉骨的疤痕，“公主殿下不仅念叨，而且……她对我们的态度，变了。”

葵点头，声音更低：“以前，即使不‘看’，也能感觉到她……嗯，在场。我们训练时，她偶尔会坐在那边廊下，虽然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但存在感是明确的。现在……”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感觉她的‘存在’被什么东西分走了。更像是……彻底的‘发呆’。”

“被分走……”长野椿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锐利起来，“‘甜品’、‘朋友’……这两个词，不像会凭空出现在公主的世界里。示巴大人最近严控内外，能接触到公主的外界因素……”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学校。”雾岛月吐出两个字，语气冰寒，“只有那个地方，示巴大人无法完全隔绝。”

“但示巴大人亲自接送，寸步不离。”葵反驳，却又带着不确定，“除非……”

“除非是在示巴大人视线之外，极为短暂的接触，或者……间接的影响。”长野椿接过话头，思路清晰，“比如，听到了某些对话，看到了某些东西，并且用她自己的方式记住了，理解了。”

“需要查。”雾岛月言简意赅，手已经按在了腰后隐蔽的通讯器上。

“等等。”长野椿抬手制止，目光扫过众人，“示巴大人没有下令。擅自行动，若是打草惊蛇，或者干扰了大人的安排，后果我们清楚。”

空气凝重起来。她们对冈示巴的忠诚毋庸置疑，但也深知她的脾性。

尤其是涉及冈示灰，任何自作主张都可能触及其逆鳞。

“那就从内部开始。”云崎凛换了思路，眼神扫向武道馆深处，“公主殿下最近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对什么东西产生了异常的执着？”

葵想了想：“好像……更安静地摆弄她那个小铁盒了？以前只是偶尔摸摸，最近几天，我去找示巴大人玩时，看见小灰睡前好像都会看一会儿。”

小铁盒。

她们都知道那个盒子，是示巴大人给公主的。据说里面是公主认为“重要”的东西，或许是几颗石头，或许是一些照片。

长野椿此时开口：“先暂时停下想象吧。我明天问一下示巴大人，说不定会有收获。”

话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暂时压下了众人心中翻涌的猜测与不安。

云崎凛点了点头，眉间的刻痕似乎舒展了些许：“也好。椿，你问的时候注意分寸。”

“我明白。”长野椿应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内院方向。示巴大人刚才眉宇间那丝疲惫，她看得真切。能让示巴大人如此耗神的，除了公主，恐怕别无他物。那“甜品”与“朋友”的低语，还有公主最近心不在焉的状态，或许示巴大人早就察觉，甚至……知道更多。

“散了。”雾岛月打破了沉默，率先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廊下的阴影。

其他人也无声散去，各怀心事。武道馆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夜风穿过庭院古树的沙沙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的城市夜嚣。

……

青柠子学校的校门在晨光中逐渐远去，将那个安静的身影和一片葱茏隔绝在内。黑色轿车平稳地滑入车流，驶向截然不同的方向——焰德学校。

车厢内很安静。司机专注地开车，副驾上的雾岛月如同沉默的雕塑。后座，冈示巴闭目养神，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心显示出她并未放松。

长野椿坐在她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她深知示巴大人此刻心情的复杂——亲自送小灰进入那个可能潜藏着“影响源”的环境，却又不得不暂时离开。

车辆驶过一段相对平缓的路段。长野椿观察着冈示巴的表情，深吸一口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其谨慎地开口：“示巴大人，关于公主殿下最近的变化……”

冈示巴没有睁眼，但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长野椿继续，语气放得更缓：“只是……凛、葵、月，还有我，大家都关心殿下，也担心是我们在某些地方疏忽了。尤其是殿下最近所说的甜品和朋友……我们是否有什么能做的，哪怕只是确保殿下的日常环境更单纯些？”

冈示巴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投向车窗外。她知道长野椿的用意。云崎凛、葵、雾岛月，还有长野椿自己，这些从小一同长大的追随者，对妹妹的关心并非虚假。妹妹愿意跟着她们，看她们训练，这本身就是一种接纳。

有些信息，封锁得太死，反而可能让

“……是学校里的人。”冈示巴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一个男生，叫许言智。还有学生会的人，可能牵扯其中。”

长野椿的心一沉。果然。许言智……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压得更低。

“两次偶遇。”冈示巴语调平板，“一次给了小灰饮料，一次试图给甜品。小灰……记住了……”

随着冈示巴的说明，长野椿立刻明白了。

这符合公主殿下独特的认知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