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成为npc了？（2/2）

他深吸了一口气，喉咙有些发干，但声音努力保持着清晰和稳定：“冈示巴，很抱歉。无论是饮料还是甜品的事，都是我自己的鲁莽造成的。如果因为我的行为……”

“鲁莽？”冈示巴踏前一步，声音俨然带着压制的怒意，“你……”

“咔哒。”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忽略的门锁开启声。

隔壁休息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不是霍花霞开的。她正站在稍远的位置，同样被走廊里的冲突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没来得及阻止。

推开门走出来的，是冈示灰。

她就那样安静地走了出来，脚步依旧带着她特有的、略显刻板的节奏，径直穿过休息室门口到走廊这短短几米的距离。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似乎落在空处，但行走的方向却异常明确。

在冈示巴、莫蓝加、花行茈、霍花霞，以及怔住的许言智——惊愕、茫然、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注视下，冈示灰走到了许言智面前，停下。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的动作。

她伸出手——那只小手干净，手指细长掌心朝上，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一百元华币。崭新的紫色纸币，在走廊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她将手往前递了递，几乎要碰到许言智的衣襟。

接着，她抬起头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看”着许言智的脸，目光的焦点似乎落在他眼睛附近，嘴唇微微动了动。

一个极其轻微、却因为周围死寂而异常清晰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饮料，甜品。”

没有更多解释，没有表情变化，甚至没有等待回应。她只是维持着递出钞票的姿势，重复了一遍那个词，声音平板，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执着。

冈示巴沉默了。

不是算计，不是阴谋……至少，不是许言智和眠莹她们主动设计的阴谋。

是妹妹她自己。是她自己将“许言智”这个形象，与“饮料”、“甜品”以及“需要支付”这些概念，用一种外人无法完全理解、却对她而言逻辑自洽的方式，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那张百元纸币，不是恶作剧，不是随意丢弃，是她试图完成这个“交易闭环”的“货币”。她不是在“放钱”，而是在尝试“付款”。

眠莹的推测，在此刻被冈示灰用最直接、最出乎意料的方式，以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性，证实了。

他该怎么办？接过钱？那无疑会进一步固化她这种错误的连接。拒绝？会不会引发她更大的困惑或焦虑？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直，只能怔怔地看着冈示灰那双努力“聚焦”在他眼睛上的眸子，以及那只固执地伸在他面前、握着钞票的小手。

就在这时，冈示巴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看到妹妹的举动，看到许言智的怔愣，看到那张刺眼的钞票……

“小灰……”她干涩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无措。

走廊里陷入了另一种更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冈示灰依旧维持着递钱的姿势，目光执着地“锁定”许言智，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和这个需要完成“交易”的对象。

就在这令人心焦的僵持中，许言智忽然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抬起自己的手，没有去接那张钞票，而是轻轻伸出两根手指，极其轻柔地、用指腹碰了碰冈示灰握着钞票的手背。

触感微凉。

冈示灰的睫毛似乎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并没有缩回手，也没有更多反应，依旧固执地伸着。

许言智看着她的眼睛，用尽可能平静、清晰、缓慢的语调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近处的几人听清：“冈示灰同学，”他第一次叫出她的全名，语气郑重，“我身上暂时没有饮料，不过我有糖果可以给你。”

“这不需要用钱来换。”他继续慢慢地说，手指依然轻轻搭在她的手背上，传递着一种稳定而非拒绝的触感，“送给朋友的礼物，是不需要付钱的，明白吗？”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带着最轻柔的引导力道，用另一只手，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了那颗独立包装的水果硬糖。他没有试图去拿她手里的钞票，而是将那颗小小的、晶莹的糖果，小心翼翼地、稳稳地，放在了冈示灰依旧摊开的、握着钞票的掌心里，就压在紫色的纸币上。

糖果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那份微凉的触感和鲜艳的颜色，与纸币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的声音更柔和了些，带着一丝鼓励，“朋友之间分享的小零食。”

做完这个简单的动作，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再次后退一小步，安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反应。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试图进一步解释，只是给了她时间和空间去处理这个新的信息输入。

冈示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那张承载着她多日“执念”的百元纸币上，多了一颗陌生的、亮晶晶的小东西。她的视线在两件物品之间移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捏着糖果包装纸边缘的手指，却极其细微地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