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守望者的三年报告（2/2）

“直接推。”

王腾伸手。

推门。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房间。

不大，只有十平米左右。

房间里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金。

穿着白裙，长发披散着，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

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噩梦。

王腾走过去。

站在床边。

低头看着她。

“金。”他喊。

没反应。

“金。”

还是没反应。

王腾伸手，想碰她的脸。

手指刚碰到她的皮肤——

金突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是空的。

像两颗玻璃珠。

她看着王腾，嘴张开。

发出一个声音。

很轻，像风吹过。

“你……来……了……”

王腾心往下沉。

“金？”

金看着他。

眼睛里的空，慢慢变成别的什么。

恐惧。

后悔。

还有……爱？

“快……走……”她说，“她……骗……你……”

王腾愣住了。

“谁？”

金的嘴还在动。

但发不出声音了。

她的眼睛开始变暗。

从亮到暗，从暗到更暗。

最后——

彻底灭了。

王腾伸手，摸她的脸。

凉。

凉得像冰。

“金……”

没反应。

她死了。

王腾站在那里，看着她。

三秒后，他转身。

走出房间。

银站在门口，看着他。

“她说什么？”

王腾盯着她。

“她说，你骗我。”

银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很奇怪。

“对。”她说，“我骗你。”

王腾握紧拳头。

“为什么？”

银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她说，“她不死，我永远当不了真正的造物主。”

王腾盯着她。

“你杀了她？”

“不是我。”银摇头，“是你。”

王腾愣住了。

“我？”

“对。”银说，“你把她的力量吸走了。没有那些力量，她撑不过一个月。我只是……”

她顿了顿。

“提前了而已。”

王腾感觉血往头上涌。

“你他妈——”

他冲上去。

一拳。

“我道·永恒”。

银没躲。

拳头砸在她脸上。

她的脸被打歪了，但很快又恢复。

“没用的。”她说，“我是概念。你打不到概念。”

王腾退后一步。

盯着她。

“你想干什么？”

银看着他。

眼神很复杂。

“我想让你帮我。”

“帮你什么？”

“帮她解脱。”

王腾愣住了。

“她不是死了吗？”

“死的只是身体。”银说，“她的意识还在。困在这里，永远困在这里。”

她指着那个房间。

“三千年了。她困了三千年。我想让她走，但她不肯。她说，她在等你。”

王腾没说话。

“现在你来了。”银说，“你可以让她走了。”

王腾盯着她。

“怎么让她走？”

银抬手。

一道银光从她掌心射出，照在房间里。

床上，金的尸体开始发光。

越来越亮。

最后——

光炸开。

一个透明的身影从光里走出来。

金。

真正的金。

她看着王腾，笑了。

那笑很轻。

“谢谢。”她说。

然后她开始变淡。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

王腾伸手想抓她。

抓空了。

金消失了。

只剩一缕银色的光，飘在空中。

那光飘到王腾面前，钻进他胸口。

王腾身体一震。

金的最后一点力量，也给他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心那个银色的符号，更亮了。

“现在，”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是我的人了。”

王腾转身。

银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笑。

那笑和刚才不一样。

更冷。

更像……

造物主。

王腾盯着她。

“你想让我干什么？”银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的纹路。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王腾皱眉。

“谁？”银笑了。

那笑很诡异。

“你自己。”

话音刚落，王腾感觉身体一凉。

低头，发现胸口插着一把刀。

银色的，透明的，像光做的。

刀的另一头，握在清欢手里。

十五岁的女儿，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嘴张开，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王腾读懂了。她说的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