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最终的集结令（1/2）

那把刀插在胸口。

不疼。

只是凉。

凉得像冬天的风灌进衣服里，从皮肤凉到骨头，从骨头凉到心里。

王腾低头，看着那把刀。

银色的，透明的，像光做的。刀柄握在清欢手里，她的手在抖。很厉害地抖，像风中的树叶。

她的眼睛里有泪。

大颗大颗的泪，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地上。

“清欢……”王腾开口，声音很轻。

清欢的身体在抖。

她张嘴，想说什么。

但发不出声音。

“没用的。”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现在是我的人。”

王腾转头。

银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

那笑很得意。

“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银说，“只是激活了她体内的种子。”

王腾心往下沉。

种子。

金的种子。

不是说转移到他身上了吗？

“你骗我。”王腾说。

银点头。

“对。从头到尾，都在骗你。”

她走过来，站在清欢身后。

伸手，轻轻摸了摸清欢的头。

清欢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没躲。

“金把力量给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来。”银说，“所以我提前在清欢体内种了另一颗种子。你转移的那颗，是假的。”

王腾盯着她。

“你想干什么？”

银笑了。

那笑很冷。

“我想让你死。”

她抬手。

清欢的手往前推了一寸。

刀更深了。

王腾感觉身体更凉了。

但他没动。

只是看着清欢。

看着她眼睛里的泪。

那些泪还在流。

流不完一样。

“清欢。”他轻声说，“看着我。”

清欢的身体在抖。

但她的眼睛，慢慢抬起来。

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恐惧，有痛苦。

还有一丝……光。

很微弱。

像快灭的蜡烛。

“爸……爸……”她的嘴在动，发出很轻的声音，“我……控制不住……”

王腾看着她。

“你能。”

清欢摇头。

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不……不能……她在……在我脑子里……”

王腾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她的眼睛。

盯着那丝光。

那丝光在闪。

一下，一下。

像心跳。

“清欢。”他说，“你记得小时候吗？”

清欢愣了一下。

“你三岁那年，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流了很多血。你哭着跑来找我，我帮你包扎。你问我，爸爸，疼吗？我说，不疼。”

清欢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五岁那年，末世来了。我们躲在避难所里，没吃的。你把最后半块饼掰成两半，一半给我，一半要给还没出生的弟弟。我说，你自己吃。你说，我不饿。”

清欢的手在抖。

刀也抖。

“你七岁那年，我离开地球。你站在舷梯下，没哭。你说，爸爸，早点回来。我说，好。”

清欢的眼睛亮了一点。

那丝光更亮了。

“你十二岁那年，进真实战场。我找到你，你说，我不走，我要保护地球。”

清欢的嘴唇在抖。

“你十五岁那年，我醒了。你抱着我哭，说，爸爸，你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清欢的手松了一点。

刀退出来一点。

银的脸色变了。

“你在干什么？”她冲过去，想按住清欢的手。

但清欢抬起另一只手，挡住了她。

那只手在发光。

银色的光。

和金一样。

“你……”银愣住了。

清欢看着她。

眼睛里的泪还在流。

但那丝光，已经亮得像星星了。

“她叫我。”清欢说，“她在叫我。”

“谁？”

“金。”

银的脸色白了。

“不可能……她已经死了……”

清欢没理她。

她看着王腾。

“爸爸，金说，谢谢你。”

王腾看着她。

“她说什么？”

清欢闭上眼睛。

三秒后，睁开。

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她说，银是她的妹妹，也是她的仇人。她杀了我很多人，但她还是想救她。”

王腾愣住了。

“救她？”

“对。”清欢说，“银不是坏，是怕。怕失去，怕被抛弃，怕一个人。所以她才会做那些事。”

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胡说……”她的声音在抖，“我才不怕……”

清欢看着她。

“金让我告诉你，”她说，“她不怪你。”

银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她说，她不怪你。”清欢重复，“从你出生那天起，她就知道你会这样。她说，你比她勇敢。”

银的眼眶红了。

“不可能……她恨我……她应该恨我……”

“她恨过。”清欢说，“但后来不恨了。她说，恨一个人太累。她想让你好好的。”

银的眼泪掉下来。

一滴。

又一滴。

她捂着脸，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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