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守望者的三年报告（1/2）

王腾站在院子门口。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光从地平线那边渗过来，把云染成淡粉色。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草叶上的水珠在晨光里闪。

那只银色的眼睛悬在天上，正对着他。

不大，比昨晚小了一圈。但瞳孔还是那么亮，亮得像一颗星星。

王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个银色的符号还在发光。比刚才弱了点，但还在闪。一闪一闪，像心跳。

“撑不住了。”银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快。”

王腾深吸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子。

二楼那个窗户，是他和白灵的卧室。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但他知道，白灵还在睡。肚子里有他们的第三个孩子。

他握紧拳头。

转身。

往前走。

走了三步。

“王腾。”

身后传来声音。

王腾停住。

白灵站在门口，穿着睡衣，赤着脚，头发披散着。她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我就知道你会偷偷走。”她说。

王腾没说话。

白灵走过来。

走到他面前。

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

那件衣服还是三年前的，有点旧了，领口磨得发白。她整得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去吧。”她说。

王腾看着她。

“你……”

“我等你。”白灵打断他，“一年，三年，十年，都等。”

王腾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紧。

抱了三秒。

然后松开。

转身。

大步往前走。

白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晨光里。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里还是平的，但她知道，里面有个小生命在长。

“你爸是个英雄。”她轻声说，“别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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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腾走到星舰的时候，辰前辈已经在舷梯边等着了。

老人手里捏着什么东西，看到王腾，递过来。

是一颗橘子糖。

新的，糖纸很亮。

“路上吃。”辰前辈说。

王腾接过。

“谢谢前辈。”

辰前辈摆摆手。

“别说这些。”他指着星舰，“都准备好了。清欢和清宇在上面。”

王腾愣住了。

“他们？”

“拦不住。”辰前辈苦笑，“一个比一个倔。”

王腾没说话。

他走上舷梯。

进入星舰。

舰桥里，清欢和清宇站在主控台前。看到王腾，两人同时转身。

清欢穿着战斗服，头发扎成马尾，腰间别着短刀。清宇也穿着战斗服，比他姐姐矮一个头，但站得很直。

“爸。”清欢开口，“我们跟你去。”

王腾看着她。

看了三秒。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危险。”

清欢往前走了一步。

“爸，我十五了。”她说，“不是小孩子了。”

清宇也往前走了一步。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王腾看着他们。

看着这两张脸。

清欢像白灵，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清宇像他，浓眉，方脸，抿嘴的时候有点倔。

“你们妈知道吗？”

“知道。”清欢说，“她同意的。”

王腾愣住了。

白灵同意的？

“她说，”清欢继续说，“我们长大了，该自己选。”

王腾沉默。

三秒后，他点头。

“好。”

清欢和清宇对视一眼，笑了。

那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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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起飞。

窗外，地球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颗蓝色的珠子。

那只银色的眼睛越来越近。

近到能看清瞳孔里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动，像活的一样，一圈一圈，往深处旋转。

“银。”王腾开口。

眼睛眨了眨。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进来。”

星舰一震。

周围的星空开始扭曲。

像被人揉皱的纸，一层一层，往中间挤。

然后——

眼前一亮。

等王腾再睁开眼时，星舰已经停在一片银色的空间里。

没有上下左右。

只有光。

和无尽的远方。

远处有一座宫殿。

银色的，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

宫殿大门敞开着。

门口站着一个人。

银。

穿着银色的长袍，长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笑。

“欢迎。”她说，“等你们很久了。”

王腾走下星舰。

清欢和清宇跟在后面。

三个人走到银面前。

银看着清欢和清宇，眼神有点复杂。

“他们也要进去？”

王腾点头。

“行吗？”

银沉默了三秒。

“行。”她说，“但死了别怪我。”

清欢笑了。

“不怪你。”

银看着她。

看了三秒。

然后她转身。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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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宫殿。

里面比外面看着更大。

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四周的墙壁上嵌着无数光屏。光屏上滚动着画面——有第八纪元的繁华，有第七纪元的末世，有地球的早晨，有无数王腾不认识的世界。

“这是监控室。”银说，“所有纪元的画面，都能看到。”

王腾看着那些光屏。

突然，他停住了。

其中一块光屏上，是地球。

他们家那个小院子。

白灵坐在秋千上，仰着头，看着天空。

她在等。

等他回去。

王腾握紧拳头。

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

前面出现一扇门。

门不大，只够一个人通过。门板是银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发光，彩色的光。

“她在里面。”银说。

王腾看着那扇门。

“怎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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