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三极试炼者的围攻（1/2）
“别进来。”
清欢那三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王腾心里。
他站在黑暗边缘，看着那张嘴越张越大。黑暗从嘴里涌出来，像潮水，像洪水，淹过血色的大地，淹过远处那些还在亮的光柱。
那些光柱一根一根灭掉。
十七根，剩十一根。
十一根，剩七根。
七根，剩三根。
最后只剩一根。
最粗的那根，立在那张巨嘴的正中央。
清欢在里面飘着。
闭着眼，像睡着。
但那根光柱是她的吗？
还是别人的？
王腾不知道。
他只知道时间不多了。
“王腾。”白灵拉住他的手，“我们一起。”
王腾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担心，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坚定。
“好。”他说。
两人同时迈步。
刚迈出脚，黑暗突然凝固了。
像被人按了暂停键，那些涌动的黑色潮水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
“等等。”
王腾转头。
三个穿着黑袍的人从后面走过来。
不是走，是飘。脚不沾地，像鬼魂。他们的黑袍很破，破得能看到里面的身体——那身体不是正常的血肉，是像能量凝聚的，半透明，泛着彩光。
王腾认识他们。
三极试炼者。
那三个被混沌完全控制的前代第三极。
“又见面了。”中间那个开口，声音很平，像机器，“王腾。”
王腾把白灵拉到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
“拦你。”左边那个说，“造物主有令，不准任何人靠近核心。”
右边那个没说话，只是抬起手。
手上凝聚出一团彩光。
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蛇，像虫，像无数条扭曲的线。
“让开。”王腾说。
三个试炼者没动。
“不让。”中间那个说，“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不会。”
王腾没废话。
他直接冲上去。
一拳。
“我道·永恒”。
金光砸在中间那个试炼者脸上。
拳头穿过去了。
像打在空气里，像打在影子上。
那个试炼者的脸被打出一个洞，但洞很快又合上，合上的时候还冲王腾笑了笑。
“没用的。”他说，“我们不是实体。我们是概念。你打不到概念。”
王腾收拳，后退。
他在想。
概念。
怎么打概念？
定义者说过，概念只能用概念打。
但他现在没有管理员权限了。
怎么办？
“我来。”白灵突然说。
王腾回头。
白灵往前走了一步。
她站在三个试炼者面前，仰着头看他们。
那双眼睛里有光。
银色的光。
和织梦者一模一样。
“你是……”中间那个试炼者的声音变了，“织梦者？”
“不是。”白灵说，“但她的东西在我这。”
她抬手。
银光从她掌心涌出来，像水，像雾，像无数条细线。
那些银线缠住三个试炼者。
他们想躲。
但躲不开。
银线像活的一样，追着他们跑，钻进他们的黑袍，钻进他们的身体，钻进他们那些半透明的能量核心。
三个试炼者开始挣扎。
脸上的表情扭曲了。
不再是那种空洞的平静，而是真正的……痛苦？
“这是……什么……”
“情感编织。”白灵说，“织梦者留给我的。”
银线缠得更紧了。
三个试炼者的身体开始变淡。
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像融化。
“不……不可能……”中间那个试炼者吼，“我们是概念……情感怎么困得住概念……”
白灵没说话。
只是继续放线。
银线越来越多。
三个试炼者越来越淡。
最后——
“啪！”
像气泡破了一样。
三个试炼者消失了。
只剩三团彩色的光，飘在半空。
白灵收回手。
那三团光飘向她，融进她胸口。
她身体一震。
然后闭上眼睛。
过了三秒。
睁开眼。
眼睛里的银光更亮了。
“你把他们……”王腾看着她。
“收了。”白灵说，“织梦者的能力。情感可以困住一切。包括概念。”
王腾看着她。
三秒后，他点头。
“走。”
两人转身。
黑暗还在凝固着。
那些涌动的黑色潮水像雕塑一样定在那里。
他们往前走。
穿过凝固的黑暗。
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很重。
走了大概一百步。
前面出现一道门。
门不大，只够一个人通过。门框是黑色的，门板也是黑色的，黑得像能吸光。门板上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发光，彩色的光。
门虚掩着。
露出一条缝。
缝里有光漏出来。
白的，刺眼的白。
“清欢在里面。”王腾说。
他伸手，推门。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白色的空间。
白得像雪，像云，像医院的天花板。
空间中央有一个高台。
高台上有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清欢。
她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身上穿着白色的衣服，不是校服了，是像袍子一样的东西，很长，拖到地上。
她的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表情。
“清欢。”白灵喊。
没反应。
“清欢。”
还是没反应。
王腾往前走。
刚迈出一步，周围突然涌出无数彩色的光。
那些光在他们面前凝聚，凝聚成一个人形。
一个女人。
穿着白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笑。
造物主。
“欢迎。”她说，“等你们很久了。”
王腾盯着她。
“清欢怎么了？”
“她？”造物主回头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清欢，“她在睡觉。等醒了，就是新一任造物主了。”
王腾愣住了。
“什么？”
“我退休了。”造物主说，“她接班。”
白灵冲过去。
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她拍着屏障，喊：“清欢！清欢！”
没反应。
清欢还是闭着眼，一动不动。
“别喊了。”造物主说，“她听不见。她的意识在另一个维度，接收新世界的规则。”
王腾盯着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造物主看着他。
笑了。
那笑很奇怪。
“因为我累了。”她说，“做了十万年，够了。想休息。”
“那为什么是清欢？”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造物主顿了顿，“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人。”
她看着高台上的清欢。
眼神很复杂。
“她不怕我。不恨我。不躲我。她只是看着我，问我：‘你有感情吗？’”
造物主收回目光，看着王腾。
“十万年了，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王腾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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