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织梦者的眼泪（1/2）

那道光一闪一闪。

像心跳。

像求救。

清欢盯着它，脸越来越白。

“爸爸，”她轻声说，“它在叫我。”

王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十七道光柱，灭了五道，还剩十二道。最左边那道——清欢的——还在亮。但亮得不对劲。其他光柱都是稳定的、笔直的，像柱子一样立在那里。只有清欢的，像风中的蜡烛，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它说什么？”王腾问。

清欢侧耳听。

听了三秒。

“它说……”她的声音有点抖，“时间快到了。”

白灵走过来，拉住女儿的手。

那只手很凉。

“什么时间？”

清欢看着她。

眼眶红了。

“种子发芽的时间。”

王腾心往下沉。

他想起三个守护者说的话。造物主在每个候选者体内都种了种子。用来监控，用来收割。清欢的种子，种了十二年。

现在要发芽了。

“多久？”他问。

清欢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再睁开。

“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后，她要么被造物主控制，要么……

死。

“有办法吗？”白灵问。

清欢摇头。

“不知道。”

三个人沉默了。

那道光还在闪。

一闪一闪。

像倒计时。

王腾转身，看向三个守护者。

“你们知道怎么救她吗？”

逻辑者沉默。

悖论者低头。

虚无者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叹出来的。

“知道。”虚无者说，“但很难。”

“多难？”

虚无者抬起手，指着那道光柱。

“她必须进去。”

清欢愣了一下。

“进去？”

“对。”虚无者说，“光柱是候选者的通道。进去之后，你会被传送到真实战场中心。所有候选者最后都会在那里汇合。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互相厮杀。”

白灵握紧清欢的手。

“不行。”

虚无者看着她。

“没有别的办法。”

“我们可以逃。”白灵说，“离开这里，回地球。躲起来。”

虚无者摇头。

“种子在她体内，不在战场里。躲到哪都没用。时间一到，照样发芽。”

白灵的脸白了。

她低头，看着清欢。

十二岁的女儿，站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

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平静。

“妈，”清欢轻声说，“我想去。”

白灵愣住了。

“什么？”

“我想去。”清欢重复，“进去，见他们。”

“他们会杀了你！”

“不一定。”清欢说，“我跑得快。我可以躲。”

白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王腾蹲下来，看着女儿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

像两颗星星。

“清欢，”他说，“你怕吗？”

清欢想了想。

“怕。”她说，“但更怕什么都不做，等死。”

王腾看着她。

看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

白灵急了。

“王腾——！”

王腾站起来，看着她。

“她不是我。”他说，“她是你女儿。你了解她。”

白灵愣住了。

她看着清欢。

看着那张和自己七分像的脸。

想起她小时候。

三岁，摔倒了不哭，自己爬起来。

五岁，末世来了，抱着弟弟躲进避难所。

七岁，王腾离开地球，她站在舷梯下，没哭。

九岁，白灵被混沌控制，她一个人扛起家。

十二岁，站在这里，说要进战场。

她一直是这样。

什么都不怕。

什么都敢。

白灵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只是蹲下来，抱住清欢。

“活着回来。”她说。

清欢点头。

“我答应你。”

---

那道光柱就在前面。

越来越近。

近到能看清光柱里那些流动的色彩——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像彩虹被揉碎了扔进去。

清欢站在光柱前，回头看了一眼。

王腾和白灵站在十米外。

两个人都看着她。

眼神一样。

不舍。

担心。

还有相信。

“爸，妈，”清欢说，“我走了。”

白灵点头。

王腾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清欢笑了。

那笑很甜，露出两颗虎牙。

然后她转身。

走进光柱。

光把她吞没。

白灵冲过去，伸手想抓。

抓空了。

光柱里只剩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个影子在动。

往前走。

越走越远。

最后消失了。

光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一闪一闪。

像心跳。

白灵站在光柱前，手还伸着。

王腾走过去，把她的手握在掌心。

那只手很凉。

“她会没事的。”他说。

白灵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道光。

看了很久。

---

等了大概五分钟。

光柱突然变了。

不再是闪烁，是剧烈地晃动。像有人在里面挣扎，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白灵抓紧王腾的手。

“怎么回事？”

王腾盯着那道光。

右眼的银光在跳动。

“有人进去了。”他说，“不止她一个。”

话音刚落，光柱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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