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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棺中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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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中棺,人中人,开一层,又一层;问君见到第几重?已在棺中笑出声。”

坠落没有尽头。

江眠的意识悬浮在失重的黑暗里,感受不到身体,只剩下一缕残存的知觉在无尽的下坠中飘荡。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过去了一秒,也可能过去了一个世纪。起初她还试图思考——关于渡魂宗、关于问阴婆的罗盘、关于机械音所说的“副本”和“时间循环”——但很快,连思考的能力都被这种绝对的虚无感稀释、剥离。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永远这样坠落下去,最终化作虚无的一部分时,黑暗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光。

那光起初微弱如星火,随后迅速扩大、拉近,变成一片刺目的白。江眠下意识地闭上眼(如果她还有眼睛的话),再睁开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潮湿、昏暗的隧道里。

隧道是人工开凿的,岩壁粗糙,每隔十米左右挂着一盏油灯,灯焰在潮湿的空气里不安地跳动,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空气里有浓重的霉味和土腥气,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防腐药水的气味。隧道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向后望去,也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是那身破烂的衣裤,但奇怪的是,之前攀爬崖壁时受的擦伤和扭伤都消失了,身体状态恢复到了最佳。怀里的东西还在:陶瓷匕首、骨刺、骨哨、青铜罗盘,还有那片“窥阴镜”碎片。罗盘此刻静止着,指针指向隧道前方。

机械音的话语在脑中回响:“当前副本:悬棺崖之‘无尽坠落’。任务目标:在时间循环结束前,找到‘锚点’并脱离。警告:副本内死亡,意识将永久困于时间循环。”

时间循环。锚点。

江眠定了定神,开始观察四周。隧道的地面铺着青石板,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上面有新鲜的脚印——不是她的,脚印较大,应该是男人的靴子印,而且不止一双,至少有三四个人。渡魂宗的人也被卷进来了?还是副本里原本就有的“存在”?

她握紧骨刺,沿着脚印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油灯的光勉强照亮前方十几米,更远处是模糊的黑暗。隧道里异常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和灯芯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极其轻微的滴水声,嗒,嗒,嗒,带着某种令人焦躁的节奏。

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岔路口。一条路继续笔直向前,另一条向右拐。脚印在这里分散了,大部分走向直路,只有一行较浅的脚印拐进了右边。

江眠停下来,取出青铜罗盘。罗盘的指针微微颤动,然后缓缓转向了右边岔路。同时,怀里的“窥阴镜”碎片也开始微微发烫。她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右路。

右边的隧道更窄,岩壁上的凿痕也更粗糙,像是仓促开凿的。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了一扇半掩的石门。门是厚重的青石制成,表面刻着模糊的浮雕,似乎是某种祭祀场景:一群人围着中央的棺材跪拜,棺材盖打开着,里面伸出一只手。浮雕的风格古朴诡异,人物面容扭曲,充满了痛苦和狂热。

门缝里透出微光,还有……说话声。

江眠屏住呼吸,贴近门缝向内望去。

里面是一个约三十平米的石室,中央摆着一口黑色的木棺,棺盖已经打开,斜靠在棺壁上。石室四角点着长明灯,火光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细长扭曲。

那三个人都穿着黑袍——果然是渡魂宗的人。其中两人背对着门,正俯身查看棺材内部;另一人站在稍远处,手里捧着一个类似于平板的电子设备,屏幕闪着幽幽的蓝光。江眠认出,这个手持设备的人,正是之前在崖下营地看到的那三个领头者之一,一个身材高瘦、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气质与其他黑袍人迥异,更像学者而非狂信徒。

“检测到强烈的‘时刻’残留,”眼镜男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声音平静,“浓度是标准值的三百倍以上。这具棺木里封存的‘时刻’极其强烈,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关键片段’。”

“能确定是谁的吗?”一个俯身的黑袍人问,声音沙哑。

“还需要比对数据库,但初步波形分析……”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与我们在实验室废墟提取到的‘镜渊共振余波’有百分之六十七的匹配度。很可能属于目标人物——萧寒。”

江眠的心脏猛地一跳。萧寒的“时刻”被封印在这里?这就是罗盘指引她来的原因?

另一个黑袍人直起身,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探测器般的东西,尖端闪烁着红光:“棺内没有实体残留,只有‘时刻’印记。需要启动‘收割器’吗?”

眼镜男点点头:“启动。小心操作,这个‘时刻’太强烈,直接接触可能会引发‘时刻回响’,把我们也卷进去。”

两个黑袍人从随身的箱子里取出一个复杂的装置——那是一个由金属支架和多组透镜组成的设备,中心有一个透明的、仿佛玻璃的容器。他们将装置架在棺材上方,调整角度,然后按下了某个开关。

装置无声地启动,中心容器开始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棺材内部,空气开始扭曲,仿佛高温下的热浪,隐约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残影:实验室的白色墙壁、闪烁的警报灯、飞舞的纸张、还有……一个背对着的身影,正冲向某个闪着危险红光的仪器。

是萧寒!是事故发生时的场景!

江眠几乎要冲进去,但理智死死拉住了她。她现在手无寸铁(骨刺在副本里未必有用),面对三个有备而来的渡魂宗成员,硬闯毫无胜算。而且眼镜男提到了“时刻回响”——如果她被卷进去,会怎样?

她继续观察。装置的光芒越来越亮,棺材里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可以看到萧寒的手在操作台上飞快地输入指令,他的背影紧绷,肩膀微微颤抖。然后,整个画面突然剧烈晃动,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正是爆炸发生的瞬间。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棺材里的画面没有像之前那样消散,反而凝固了,像一张定格的照片。然后,照片开始“融化”,色彩流淌、混合,最终重新凝聚成一个人形——一个半透明的、仿佛由光影构成的萧寒,正站在棺材里,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清晰,依旧是江眠记忆中的样子:清瘦的脸颊,深邃的眼睛,紧抿的嘴唇。但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

“目标意识碎片具现化!”一个黑袍人惊呼,“教授,这超出了预期!”

眼镜男——教授——眼中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好,太好了!这不仅仅是‘时刻’印记,这是保留了一定自我认知的意识碎片!收割器功率开到最大,准备提取!”

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乳白色的光芒变成刺目的炽白,笼罩住棺材里的萧寒光影。光影开始扭曲、变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发出无声的嘶吼(江眠听不见声音,但能从口型看出痛苦)。他的身体逐渐分解成无数光点,被吸入装置中心的容器。

江眠再也忍不住了。她不知道这个“意识碎片”被提取后会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她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她猛地撞开石门,冲进石室!

三个黑袍人惊愕地回头。江眠没有废话,左手挥出骨刺直刺离她最近的黑袍人咽喉,右手掏出骨哨塞进嘴里,用尽力气吹响!

骨哨没有发出人耳能听见的声音,但三个黑袍人却同时闷哼一声,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骨哨能干扰“喜欢骨头的东西”,而渡魂宗这些人长期接触尸骨邪术,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骨刺刺入了第一个黑袍人的肩膀,而非咽喉——对方在最后一刻侧身躲开了要害。鲜血喷溅,那人惨叫后退。江眠趁机冲向棺材旁的装置,挥起骨刺狠狠砸向那些精密的透镜!

“拦住她!”教授厉喝。

另一个黑袍人拔出腰间的短刀扑了上来。江眠侧身躲过一刀,反手用骨刺格挡,金属与骨骼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她的格斗技巧更多来自本能和街头经验,远不如对方训练有素,几个回合下来就落了下风,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

而棺材里,萧寒的光影已经被吸走了大半,只剩上半身还在挣扎。

江眠咬紧牙关,忽然改变策略,不再攻击黑袍人,而是猛地将手中的骨刺掷向那个装置!骨刺在空中旋转,精准地击中了装置侧面的一个管线接口,火花四溅,装置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光芒剧烈闪烁!

“不!”教授脸色大变,扑向装置试图挽救。

趁此机会,江眠冲向棺材,对着即将消散的萧寒光影伸出手:“萧寒!抓住我!”

光影空洞的眼神似乎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他缓缓抬起半透明的手,伸向江眠。

两只手即将触碰的刹那——

整个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天花板落下碎石和尘土,长明灯疯狂摇曳。棺材里的画面彻底崩溃,化作狂暴的光流四处冲撞!萧寒的光影在最后一刻炸开,变成无数光点,一部分被装置吸走,另一部分则如同萤火虫般飞散,其中几点没入了江眠的胸口!

江眠感到一股冰寒刺骨又灼热滚烫的矛盾感觉瞬间席卷全身,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萧寒在实验室里熬夜的背影、萧寒对她微笑的瞬间、萧寒最后推开她时的眼神……还有,一些陌生的片段——萧寒独自一人在深夜的研究所走廊里徘徊,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自语;萧寒偷偷查阅被列为绝密的“镜渊深层档案”,脸色苍白;萧寒在事故前几天,将一个微小的存储芯片缝进自己的衣领内衬……

这些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又退去,留下的是剧烈的头痛和一种奇异的“充盈感”,仿佛她缺失的某一部分被暂时填补了。

震动还在持续。教授已经稳住装置,脸色铁青地看着江眠:“你干了什么?!你毁了最关键的同步率!”

两个黑袍人重新围了上来,眼中杀意凛然。

江眠背靠棺材,手无寸铁(骨刺已掷出),喘着粗气。就在她以为必死无疑时,整个石室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不是灯灭了,而是所有的光都被某种力量“吸走”了,集中到了石室中央——那口棺材里。

棺材内部,原本已经空无一物的黑暗深处,缓缓浮现出一个漩涡。漩涡旋转着,越来越大,散发出强烈的吸力!地面上的碎石、灰尘、甚至灯光都被拉扯向漩涡!

“时空锚点紊乱!”教授惊呼,“这个‘时刻’要崩塌了!快撤!”

他抱起装置,毫不犹豫地冲向石门。两个黑袍人也顾不上江眠,紧随其后。江眠也想跑,但吸力主要针对她这个“外来者”,她感到双脚离地,整个人被拖向棺材里的漩涡!

“不——!”她拼命抓住棺材边缘,指甲劈裂,鲜血直流,但无济于事。吸力越来越强,终于,她手一松,被彻底卷入漩涡之中。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坠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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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时,江眠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隧道里——潮湿的岩壁,摇曳的油灯,青石板路,前方和后方都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和最开始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完好,手臂上的伤口消失了,连之前劈裂的指甲都恢复如初。怀里的物品也都在:陶瓷匕首、骨刺(它竟然回来了)、骨哨、青铜罗盘、窥阴镜碎片。唯一不同的是,罗盘的指针此刻疯狂旋转,完全失去了方向;而窥阴镜碎片微微发烫,里面流动的冰裂纹路似乎更密集了一些。

时间循环。

她回到了起点。

江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副本名称是“无尽坠落”,任务是在时间循环结束前找到“锚点”并脱离。循环的周期是什么?触发重置的条件是什么?死亡?还是某个特定事件的发生?

她回忆刚才的经历:进入石室,目睹渡魂宗提取萧寒的意识碎片,干预,导致“时刻崩塌”,被吸入漩涡,然后回到起点。所以,循环的触发点可能是“时刻崩塌”,也可能是“被吸入漩涡”。而“锚点”……指的是能让她脱离循环的关键事物或地点。会是萧寒的意识碎片吗?还是别的什么?

她需要更多信息,而信息只能从探索中获得。

这一次,江眠没有立刻前进。她仔细检查了隧道地面——灰尘上有脚印,和之前一模一样,包括她自己的新鲜脚印。循环重置了环境,但似乎保留了上一次循环的痕迹?或者,这些脚印本身就是循环的一部分,每次都会刷新?

她决定尝试不同的选择。上次走了右边岔路,这次她选择直行。

直行的隧道更宽敞,也更漫长。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微光和隐隐的水声。隧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地面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下湖,湖水漆黑如墨,水面平静无波。溶洞一侧的岩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石阶,蜿蜒向上,通往高处的一个平台。

平台上,竟然有两个人。

江眠躲在隧道口的阴影里观察。那是一老一少,老的约六十岁,穿着脏兮兮的工装,头发花白,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少的二十出头,学生模样,戴着眼镜,拿着笔记本在记录。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渡魂宗的人,穿着普通,也没有黑袍。

“……水质检测显示重金属严重超标,尤其是汞和铅,含量是安全值的上千倍。”年轻人一边记录一边说,“教授,这湖不能碰。”

“何止不能碰,”老教授头也不抬,“你看水边的沉积物,颜色发黑发红,这是长期浸泡尸体才会形成的‘尸泥’。这湖里,不知道葬了多少人。”

年轻人打了个寒颤:“那我们还要继续取样吗?”

“取,当然要取。这可是珍贵的……研究材料。”老教授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他抬起头,看向黑暗的湖面,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小张,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不就是个地下湖吗?”

“不,这是‘养尸湖’。”老教授压低声音,“古代一些邪教相信,把尸体浸泡在特殊配方的药水里,经过足够长的时间,尸体会‘活’过来,变成受他们控制的‘尸傀’。这湖水,就是那种药水。而那些悬棺……”他指了指洞顶,“棺材里的尸体,最终都会通过特定的管道滑入这个湖,完成最后的‘浸泡’。我们找到的,是一个完整的、还在运转的‘养尸系统’!”

小张脸色发白:“可、可是教授,这太邪门了,我们是不是该上报……”

“上报?然后让那些官僚把这地方封了,把湖水抽干,把一切痕迹都抹去?”老教授冷笑,“不,我们要自己研究。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让我们窥见生与死的界限,甚至……掌握超越生死的力量!”

他站起身,从随身的工具箱里取出一个长柄取样器,走向湖边。小张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江眠心中警铃大作。养尸湖?还在运转的系统?那意味着这湖里可能真的有……

就在这时,平静的湖面突然荡开一圈涟漪。紧接着,一只苍白浮肿的手猛地伸出水面,抓住了老教授伸向湖面的取样器!

“啊!”老教授惊叫一声,想抽回取样器,但那手的力气大得惊人,反而将他往湖里拖!

小张吓呆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老教授拼命挣扎,半个身子已经被拖入水中。“救我!小张!救我!”

小张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去抓住老教授的胳膊,两人一起用力。但水下的力量太强,眼看两人都要被拖下去。

江眠来不及多想,冲出隧道,几步冲到湖边,抽出陶瓷匕首,狠狠斩向那只苍白的手!

匕首划过,手感像是切进了腐朽的木头,没有流血,只发出“噗”的闷响。那只手松开了取样器,但紧接着,水面哗啦一声,一个肿胀的人形物体站了起来!

那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皮肤泡得惨白起皱,眼眶空洞,嘴巴大张,露出黑黄的牙齿。它身上还挂着残破的衣物,看起来像是几十年前的款式。最诡异的是,它的动作并不僵硬,反而有种诡异的流畅感,仿佛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操控提线木偶。

尸傀!

老教授和小张连滚爬爬地向后退。尸傀没有追击他们,而是转向了江眠,空洞的眼眶“盯”着她,然后张开腐烂的嘴,发出一声低沉、含混的吼叫,扑了上来!

江眠侧身躲开,尸傀扑了个空,但动作极快,转身再次扑来。她挥起匕首刺向它的胸口,匕首深深没入,但尸傀毫无反应,双手抓向她的脖子!江眠低头躲过,一脚踹在它膝盖上,尸傀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这东西不怕疼,没有要害,物理攻击效果有限。江眠想起骨哨,连忙掏出来吹响。

尖锐的无声波动扩散开,尸傀的动作明显一滞,腐烂的脸上甚至露出了类似“痛苦”的表情。有效!江眠连续吹响骨哨,尸傀开始后退,最终缓缓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湖面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江眠喘着粗气,转头看向那一老一少。老教授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小张则扶着他,两人都用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感激的眼神看着江眠。

“谢、谢谢……”小张结结巴巴地说。

江眠没有放松警惕,握紧匕首:“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们是地质大学的教授和学生,”老教授缓过气来,慢慢站起来,“我是李国华,他是我的学生张明。我们原本在悬棺崖附近做地质调查,无意中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就进来看看,结果……迷路了,转了好久才找到这个湖。刚才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

“你们进来多久了?”江眠打断他。

李教授看了看手表,然后愣住了:“奇、奇怪……手表停了。我感觉我们在隧道里转了好几个小时,但具体多久……说不上来。”

张明也看了看自己的表:“我的也停了。”

时间异常。江眠心里有数了,这两人很可能也是被困在循环里的“玩家”,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他们可能是真实存在过的人,他们的“时刻”被困在了这里;也可能是副本生成的“NPC”,为了提供线索或制造障碍。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除了这个湖。”江眠问。

李教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们在来的路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有些隧道壁上刻着古老的文字,像是某种祭祀记录;还发现过一个堆放杂物的石室,里面有老式的勘探设备,还有……一本日记。”

“日记?”江眠追问。

张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用塑料布包裹的笔记本,递给江眠:“就是这个。我们看不懂,文字很潦草,还有些地方被水浸湿模糊了。”

江眠接过日记,翻开。纸张泛黄脆弱,墨迹褪色,确实很难辨认。她勉强能认出一些断续的字句:

“……三月十七日,天气阴。勘探队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养尸湖’……王工说这湖是天然形成的,但我觉得不对,湖底的构造太规整了……”

“……三月二十日,雨。小刘晚上守夜,说听见湖里有哭声。大家都不信,但我也听见了……像女人,又像孩子……”

“……三月二十五日,晴。出事了。下湖取样的老陈没上来,我们用绳子拉,只拉上来半截身子……切口整齐,像是被什么利器切断的……湖里有东西……”

“……四月二日,阴。食物不多了。更糟糕的是,我们找不到出去的路了。走过的隧道会改变,像活的一样……李工疯了,说我们都被困在了‘时间里’……”

“……四月七日,我不知道天气。只剩下我和小王了。小王说,他看见湖底有光,光里有人影在招手……他跳下去了,再没上来……”

“……最后一条。我知道我们逃不出去了。但如果有人看到这本日记,记住:不要相信湖里的倒影,不要走进有钟声的隧道,不要打开黑色的棺材。时间是个圆,我们在圆上爬,永远回不到起点,也到不了终点……”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江眠合上日记,心中沉重。这很可能是一支多年前的勘探队留下的记录,他们同样被困在了这里,最终全军覆没。日记里的警告:“不要相信湖里的倒影,不要走进有钟声的隧道,不要打开黑色的棺材。”她已经遇到了湖(和倒影?),听到了钟声吗?至于黑色的棺材……她打开过问阴婆的棺材,那算是违反警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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