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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葬地晨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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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未响,骸骨先醒;葬地无门,回廊有影。你猜那敲钟的是谁?是送葬人,还是新来的祭品?”

江眠从石梁坠落,意识被冰冷的机械音和诡异的“副本”宣告吞没。

下坠仿佛没有尽头,只有那句“欢迎来到‘残响回廊·骨灵葬地’”在黑暗中反复回荡。

当失重感骤然消失,她重重摔落,预想中的粉身碎骨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冰冷、充满腐朽气味的阻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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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渐渐褪去,不是化为光明,而是沉淀成一种暗淡的、均匀的、仿佛永远停留在黄昏时分的灰黄色调。江眠挣扎着从一堆冰冷、湿滑、混合着烂泥与某种纤维状腐败物的“地面”上撑起身体,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嘴里满是铁锈和泥土的腥味。

她没死。但这里……绝不是刚才那个山谷。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一条……巨大的、不见首尾的走廊?或者说,是某种生物的肠道?两侧“墙壁”并非砖石,而是一种暗黄色的、布满粘液和网状血管纹理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的肉质结构,表面还镶嵌着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惨白色骨骸!那些骨骸有些是人形,有些是兽形,更多的则是无法辨认的怪异形状,它们深深嵌入肉质墙壁中,空洞的眼眶或骨骼缝隙里,偶尔会闪过一丝幽绿色的磷火,仿佛残留的魂灵在无声哀嚎。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同样质感的、低矮的“肉壁”穹顶,垂落着许多粘稠的、不断滴落暗黄色浑浊液体的肉须。脚下是没过脚踝的、冰冷粘稠的“泥泞”,里面混杂着碎骨、烂肉和说不清的秽物,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了福尔马林、血腥和深度腐烂的刺鼻气味。

光线来自墙壁上那些幽绿磷火,以及肉壁某些较薄的区域透出的、不知来源的暗淡黄光。空气凝滞、潮湿、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了冰冷的湿棉花,带着腐朽的味道直灌肺腑。

“残响回廊·骨灵葬地”……那个冰冷机械音提到的名字,倒是无比贴切。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由骸骨与腐肉构成的、巨大生物的体内坟场!

江眠强忍着翻腾的恶心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试图站直身体。身上的伤口在泥泞中浸泡,传来阵阵刺痛和麻木,但奇怪的是,之前那种濒死的虚弱感似乎减轻了一些。不,不是减轻,是另一种更诡异的感觉——她的身体仿佛被这个空间本身的某种“粘稠”力量包裹、渗透,伤痛变得迟钝,但一种冰冷的、仿佛来自周围的“恶意”和“死气”,正无孔不入地侵蚀着她的皮肤和感官。

她低头看向自己。破烂的衣服沾满了污秽,裸露的皮肤上也覆盖着一层滑腻的暗黄色粘液。她试图擦掉,却发现那粘液仿佛有生命般,稍微擦拭就会拉出细丝,并且渗入毛孔,带来一种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麻痒感。

这里绝不是现实世界。是幻境?是某种空间夹缝?还是那冰冷机械音所说的……“临时副本”?

她想起那声音最后的话:“生还条件:存活至‘晨钟’响起,或……摧毁‘骨铃核心’。”

“晨钟”是什么?在哪里响起?“骨铃核心”又是什么?是主祭手中那个“骨铃咽”吗?如果是,又该如何在这样一个诡异恐怖的地方摧毁它?

她必须行动,必须找到出路,必须……活下去。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其实毫无意义,这条“回廊”似乎两端都延伸进无尽的昏黄雾气中),选择了磷火稍微密集的一侧,深一脚浅一脚地开始前行。脚下的泥泞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刺耳。

没走几步,她忽然听到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咔嚓”声,从旁边的肉质墙壁里传来。

她猛地顿住脚步,警惕地望去。只见墙壁上镶嵌的一具相对完整的人形骨骸,那空洞的眼眶里,幽绿磷火骤然亮了一下!紧接着,它那深陷在肉壁里的指骨,竟然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动了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肉壁的声音!

江眠头皮发麻,立刻后退几步,紧握双拳(武器早已丢失),死死盯着那具骨骸。

骨骸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眼眶中的磷火幽幽燃烧,仿佛在“注视”着她。周围墙壁上,其他一些骨骸眼眶里的磷火,也陆续亮了起来,明明灭灭,如同无数双诡异的眼睛,在昏暗中悄然睁开。

它们……是活的?还是被某种力量驱动着?

江眠不敢停留,加快脚步向前走去。她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回廊曲折,似乎没有尽头。沿途的景象大同小异,都是令人作呕的肉质墙壁和嵌满的骨骸。偶尔会看到一些较大的、如同房间般的肉瘤状凸起,里面堆积着更多、更完整的骸骨,甚至还有一些半腐烂的、穿着破旧衣物(有些像是渡魂宗祭司的暗紫色法袍,有些则是普通流民的粗布衣)的尸体,被肉壁包裹、吞噬了一半,场面更加骇人。

空气除了腐朽,还开始弥漫一种淡淡的、冰冷的熏香味,与之前山谷中邪教仪式用的熏香类似,但更加陈旧、阴郁。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回廊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路继续延伸进昏黄雾气,另一条则略微向下倾斜,通向一个更加宽阔、仿佛大厅的肉质空间,那里传来更加清晰的、仿佛许多人低声祈祷呢喃的嘈杂声音。

是其他被困者?还是……这个“葬地”本身的“居民”?

江眠犹豫了一下。继续在无尽回廊里走,可能永远找不到出路。而那个大厅,虽然危险,但或许有线索。

她深吸一口充满腐臭的空气,压下心中的恐惧,朝着大厅方向小心翼翼挪去。

靠近大厅入口,那祈祷呢喃声更加清晰了,不再是模糊一片,能分辨出一些断续的词句:

“……骨为舟……魂归寂……尊者……佑我……”

“……永恒的……安眠……无痛的……终结……”

“……献上……残响……供奉……骨铃……”

果然是渡魂宗的人!他们也被卷入了这个“副本”?而且听起来,他们似乎将这里当成了某种“圣地”或“试炼场”,正在进行着某种集体祈祷?

江眠躲在入口处肉质褶皱的阴影里,探头向内望去。

大厅比她想象的更大。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骨骸堆砌而成的、类似祭坛的粗糙结构,祭坛顶端,悬浮着一团不断蠕动、散发出浓郁暗紫色邪恶灵光的肉瘤,肉瘤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惨白色的、铃铛形状的物体沉沉浮浮——是“骨铃咽”的某种投影或复制品?还是“骨铃核心”?

祭坛周围,跪伏着至少三四十个人!大部分穿着渡魂宗的暗紫色法袍,但也有少数穿着普通衣物、面色惶恐绝望的流民。他们围绕祭坛跪成数圈,对着那团肉瘤和其中的骨铃,不断叩拜、祈祷,脸上混合着狂热、麻木与深深的恐惧。他们的身体似乎比外面回廊里看到的更加“融入”这个空间,皮肤泛着不健康的暗黄色,有些人的肢体甚至出现了轻微的、与肉质墙壁同化的迹象!

而在大厅边缘的阴影里,江眠还看到了更恐怖的东西——几具行动缓慢、姿势怪异的身影!它们不再是纯粹的骨骸,而是覆盖着薄薄一层暗黄色肉质、依稀能辨出人形的“行尸”!它们眼窝中燃烧着幽绿磷火,在大厅边缘漫无目的地徘徊,偶尔会停在某个祈祷者身后,伸出覆盖着粘液和骨茬的手,轻轻触碰祈祷者的后背或肩膀。被触碰的祈祷者往往浑身一颤,祈祷声更加急促,脸上恐惧加深,却不敢反抗或逃跑。

这些“行尸”,似乎是这个“葬地”的“管理者”或“守卫”?它们在对祈祷者做什么?吸取某种能量?还是进行“同化”?

江眠的目光扫过那些祈祷者,试图寻找熟悉的面孔。没有看到主祭,也没有看到异化阿木。但她忽然注意到,在祭坛最内圈、离那团肉瘤最近的地方,跪着一个身影,背对着她,穿着渡魂宗高阶祭司的服饰,身形有些眼熟……

就在这时,那个身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来。

兜帽下的脸,让江眠的心脏瞬间冻结!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苍老面孔,一双眼睛浑浊不堪,却燃烧着与周围“行尸”无异的幽绿磷火!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嘴角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弧度向上咧开,形成一个永恒凝固的、诡异无声的笑容,露出残缺不全、发黑的牙齿。

是之前那个主持仪式、摇动“骨铃咽”的主祭!但他现在的样子……已经半人半鬼,似乎被这个“葬地”严重侵蚀同化了!

主祭那双燃烧着磷火的浑浊眼睛,似乎并没有聚焦,只是茫然地“扫视”着大厅。但当他的“视线”掠过江眠藏身的入口阴影时,却微微停顿了一下!

江眠立刻缩回阴影,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他能“感觉”到?即使眼睛看不到?

过了几秒,没有动静。江眠再次小心探头,只见主祭已经转回头去,继续对着祭坛肉瘤叩拜,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但江眠不敢掉以轻心。这个大厅太危险了,充满了被深度侵蚀的邪教徒和诡异的“行尸”,那个主祭状态诡异,祭坛上的肉瘤和骨铃投影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力量。

必须离开这里。但“晨钟”和“骨铃核心”的线索呢?会不会就在这个大厅里?那个肉瘤中的骨铃投影,是否与“骨铃核心”有关?

就在江眠犹豫不决时,异变突生!

大厅另一侧,一个原本跪地祈祷的流民,似乎终于承受不住恐惧和侵蚀,猛地跳了起来,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不!我不要变成怪物!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他转身就朝着江眠所在的入口方向狂奔而来!

这一举动,瞬间打破了大厅诡异的“平静”!

祭坛上那团肉瘤猛地一颤,散发出更加强烈的暗紫色光芒!所有祈祷的邪教徒和流民都抬起头,幽绿或麻木的眼睛齐刷刷看向那个逃跑者。

而大厅边缘徘徊的几具“行尸”,则立刻发出嘶哑的低吼,动作骤然加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犬,朝着逃跑者扑去!它们的速度比看起来快得多!

逃跑者没跑出几步,就被最近的一具“行尸”追上。那“行尸”伸出骨质突出的手臂,轻易地刺穿了逃跑者的后心!

“啊——!!”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逃跑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泛起暗黄色,而刺穿他的“行尸”身上的肉质似乎稍微“丰满”了一丝,眼中的磷火也更亮了一些。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逃跑者干瘪的尸体没有被丢弃,而是被那“行尸”和其他几具围上来的“行尸”拖拽着,拉向肉质墙壁。墙壁如同活物般张开一个粘稠的洞口,将尸体缓缓“吞”了进去!片刻后,那处墙壁上,又多了一具微微凸起、正在被“消化”融合的人形轮廓!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充满了一种非人的效率感。其他祈祷者目睹这一切,大部分只是麻木地低下头,祈祷声更加颤抖;少数几个流露出恐惧,却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江眠看得遍体生寒。这里不仅是坟场,还是一个将活人(或刚死之人)转化为“建筑”一部分的可怕消化系统!那些“行尸”是清洁工,也是“材料”收集者!

那个主祭,或许就是因为长时间在此,才变成了那副半人半鬼的模样!他是在主动献祭自己,以换取某种力量或“恩赐”吗?

必须立刻离开!不能引起任何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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