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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拜师大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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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言墨的脸色渐渐有些发白,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弟弟的衣袖。她强自镇定,目视前方,却终究不敢向下俯瞰。自幼掌管家族事务,面对内外压力尚能从容周旋的心性,在这凌虚御风、置身苍茫的实感面前,仍不免显露出凡人本能的敬畏与不适。

黎浔并未回头,却似有所觉,声音带着一丝善意的调侃随风传来:“听闻言墨小姐年纪虽轻,却已执掌家业,心性坚韧远超同龄。今日一见,方知亦有其畏高之处。”这话并无嘲讽之意,倒像是一丝了然的打趣。

彭言墨耳根微热,稳住心神答道:“黎师兄见笑了。执家不过是本分,与这通天彻地的仙家手段相比,何足挂齿。再者...我确是初次升至这般高处。”她坦言自己的感受,声音虽轻,却无扭捏之态。

这时,一直沉默关注着姐姐的彭羽,手掌微微紧了紧。他握着彭言墨那只已然沁出冷汗、变得冰凉的手,一股温和纯正的真气自他掌心度入,循着特定的脉络缓缓流转。与此同时,一篇简短却玄奥的心法口诀,清晰地浮现在彭言墨的脑海之中。那文字并非看见,而是直接感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彭言墨下意识地依照那心法,于心中默念。口诀不长,仅百余字,却似乎暗合某种天地韵律。一遍念罢,那股因高空虚悬而生的心悸、气短、眩晕之感,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虽然脚下仍是万丈高空,但那种无依无靠的恐惧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稳感,仿佛与脚下灵蛟、与周身流动的风,建立起了一丝微妙的联系。

她惊讶地转头看向弟弟,眸中带着询问:“弟弟,这是?”

彭羽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微弯,低声道:“一篇安神定魄的小诀,名唤‘强心诀’。修士可用以平复心魔躁动,凡人诵之,亦可镇慑惶恐,固守灵台。姐姐初次腾空,用之正宜。”

他语气平淡,仿佛这随手传出一篇适用凡人的法诀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但彭言墨却知道,能如此恰到好处地缓解她此刻的不适,且无需灵力驱动便能生效的诀要,绝非真正意义上的“小诀”。弟弟身上,似乎总有些她尚未完全了解的隐秘。

前方,黎浔的背影依旧挺拔,似乎并未留意身后姐弟的小动作,又或许早已察觉,只是不以为意。巡游蛟破开云层,朝着远方那隐在更浓郁灵雾之后、巍峨连绵的仙山宫阙飞去。罡风猎猎,吹动三人的衣发,脚下的山河大地愈发显得浩渺。

彭言墨握着弟弟的手不曾松开,心中那份因未知前路而生的些许忐忑,在“强心诀”带来的宁静与弟弟掌心的温度中,渐渐沉淀下去。她抬眼望向那渐行渐近、气势恢宏的单慕峰,清澈的眼眸里,慢慢凝聚起属于一家之主、属于彭言墨的沉静与考量。

第二日正午时分,巡游蛟终于在一座巍峨山门前缓缓停滞。这巨兽行止间自有分寸,身躯伏低时鳞甲与地面相擦,发出沉厚而节制的闷响。黎浔率先跃下,青衫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落地时却轻如飘羽。她转身伸手,稳稳托住彭言墨的手臂将人扶下——那动作里有种不经意的周全。

彭言墨双脚刚踏上实地,抬眼便见山门下立着一人。庆阳长老站在那片被日光洗得发白的石阶前,袍袖静垂,仿佛早已算准他们抵达的这一刻。

“长老,人已带到。”黎浔上前几步,姿态恭敬地行了个礼,垂首时颈背的线条显得驯顺而挺拔。礼毕,她侧过脸朝彭言墨飞快地眨了眨眼,那一点灵动神色倏忽即逝,旋即整个人便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原地。只余一缕极细微的灵力波动,裹挟着一句传音精准地落入彭言墨耳中:“师妹,明日拜师大典,我等你。”

那声音直接在识海里漾开,带着些微的温度。彭言墨轻轻颔首,转而面向庆阳,学着黎浔方才的模样依样行礼,唤了声:“庆阳长老。”

老人含笑应了,目光掠过她,落在随后走来的彭羽身上。“彭羽小娃也来了。”他语调宽和,像山涧里淌过石头的溪水,“巡游蛟只能行至山门外,这是自古的规矩。接下来的路,需随我步行上山。”他顿了顿,视线落回彭言墨脸上,“言墨小友,可还走得动?”

彭言墨礼貌地点头。不过是爬山罢了,她想,以自己如今被灵气初步淬炼过的体魄,总不至于为难。

庆阳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彭言墨与彭羽跟在其后,真正踏上了那条通往山门的石阶。

起初百阶,她步履尚算轻快。石阶是以整块青石凿成,表面被岁月与无数足迹磨出温润的光泽,两侧古树林立,枝叶筛下细碎晃动的光斑。鸟鸣偶尔从极幽深处传来,更显山径清寂。她甚至有心去数脚下的台阶,一、二、三...数到后来,心思便渐渐模糊了。

三百阶后,呼吸开始加重。腿脚像是渐渐浸入了无形的泥沼,每一次抬膝都需多用一分气力。石阶的坡度似乎未曾改变,却又仿佛在不知不觉间陡峭起来。前方的庆阳长老背影始终不远不近,步伐节奏恒定得如同钟摆,衣袂飘飘,不见半分滞重。彭羽跟在她斜后方,气息匀长,显然也颇为从容。

五百阶,八百阶...日头在头顶缓慢西移,林间的光影从明亮转为昏黄。彭言墨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汗水早已浸透内衫,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她不再抬头看前方还有多少级——那似乎永无尽头的青石台阶,看得久了,会生出一种眩晕与绝望。她只是盯着眼前的三级、两级,用全部意志力驱动双腿交替迈上。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肺叶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隐隐作痛。但她咬着牙,未曾出声。偶尔,她会感觉到彭羽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关切,却没有伸手搀扶的意思。她明白,这条路,必须自己走完。

终于,当最后一抹天光被山峦吞没,清冷的月光如薄纱般铺洒下来时,彭言墨扶着身旁冰冷湿滑的山壁,几乎要瘫软下去。她抬起头,目光所及,依然是那仿佛从未减少过的数十层台阶,在月色下泛着冷淡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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