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燕山深处的野味(1/2)
吉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顛簸。
这车是姜老倔从废品站淘换零件拼凑出来的,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减震系统几乎没有,李瀟坐在副驾驶,感觉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王铁柱坐在后排,死死抓著扶手:“李哥,再往前就是靠山屯了。那地方邪乎,穷得叮噹响,村里人排外得很。咱们就这么空手去”
“谈生意,带什么东西。”李瀟看著车窗外。
山势越来越陡。两旁的植被从阔叶林变成了针叶林,气温明显下降。
靠山屯建在半山腰。几十户人家,清一色的土坯房,连根电线桿都看不见。村口有一棵几人合抱粗的老槐树,树底下蹲著几个抽旱菸的老头。
吉普车一停,那几个老头立刻站了起来,眼神警惕。
王铁柱跳下车,上前递烟搭话。交涉了半天,一个老头才指了指村子最里面的一间石头房子。
“那是屯长老拐的家。”王铁柱跑回来匯报。
三人步行过去。
老拐的院子是用树枝扎的篱笆。院里掛著几张硝好的狍子皮,还有一串串风乾的野蘑菇。
老拐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左腿有点瘸。他正坐在门槛上磨刀,一把开山刀磨得鋥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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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瀟三人,老拐头都没抬:“收山货的不卖。”
声音生硬,像石头砸在地上。
杨小军有点急:“大爷,我们给的价钱高。猪拱菌,两块五一斤。”
老拐手上的动作停了。两块五,这在靠山屯是天价。但他只是冷笑一声,继续磨刀:“城里人嘴里的价,到了手里能剩几毛不卖。赶紧走。”
这是吃过亏的。以前肯定有供销社或者二道贩子来压过价。
李瀟拦住还想说话的杨小军。
他没提收货的事,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老哥,赶了一上午路,借你家灶台做顿饭行不行”李瀟从兜里掏出两块钱,“这是柴火钱。”
老拐愣了一下。这要求有点偏。他看了看那两块钱,没接。
“灶台在屋里。只有棒子麵和一块风乾的野猪肉。吃得惯就自己弄。”老拐丟下一句话,拎著刀进了里屋。
厨房极其简陋。一口大铁锅,一个豁口的陶罐。案板上黑乎乎的。
李瀟也不嫌弃。他挽起袖子,开始检查食材。
风乾的野猪肉硬得像石头,表面结著一层白霜。这是盐分和脂肪氧化的结果。直接煮,柴得咬不动。
李瀟找了个木盆,倒满温水,把野猪肉扔进去泡。
“小军,去院子里找点松树塔和干柏树枝。”
“铁柱,把陶罐洗乾净,去打点井水。”
分工明確。
野猪肉泡了二十分钟,表面稍微软化。李瀟拿出隨身带的剔骨刀。
刀光闪烁。
硬如石头的肉,在李瀟手里像豆腐一样被切成均匀的薄片。每一片都带著一层晶莹的脂肪。
松树塔和柏树枝在灶膛里点燃,冒出浓郁的青烟。李瀟用一个破铁架子把肉片架在锅底,盖上锅盖。
冷烟燻烤。
松柏的香气能中和野猪肉的腥臊味,同时高温逼出多余的油脂。
十五分钟后,揭开锅盖。肉片已经变得焦黄捲曲,滋滋冒油,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里屋的门帘掀开了一条缝。老拐在偷看。
李瀟假装没看见。他把熏好的肉片倒进陶罐,加入铁柱打来的井水,再抓了一把院子里掛著的干榛蘑扔进去。
大火烧开,小火慢燉。
趁著燉肉的功夫,李瀟开始和面。棒子麵粗糙,没有白面掺和,很难成型。李瀟用开水烫麵,破坏了玉米粉的结构,让它变得更有黏性。
揉好麵团,捏成一个个椭圆形的小饼。
大铁锅烧热,抹上一层刚才熏出来的猪油。把玉米饼贴在锅边。
“滋啦。”
底壳迅速结出一层焦脆的嘎巴。
半小时后。
饭菜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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