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论变脸,在座的都是专业的(1/2)
云青瑶尖叫出声,嗓音尖锐得几乎劈叉。
她当然不敢对夜琉璃真下杀手。
她还没活够,要是真把这女魔头弄死了,那个叫顾长生的活阎王绝对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必须小小惩罚一下,以解心头之恨!
云青瑶十指翻飞,捏出一个法诀。
半空中,灵气急速匯聚。
瞬间凝结成一只碧绿水流组成的透明巨手。
“去!”云青瑶咬牙切齿地一指。
碧水巨手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夜琉璃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呼了过去。
目標极其明確,就是要在物理层面上给这小妖女洗洗那张茶香四溢的嘴。
“哎哟哟!杀人灭口啦!上界仙子恼羞成怒啦!”
夜琉璃见状,不仅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极其夸张地尖叫起来。
她赤著那双白皙如玉的小脚丫,嗖地一下就躥了出去。
那件宽大的男式中衣在风中飘摇,露出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她根本不接招,直接施展天魔宗的绝顶身法,在院子里玩起了秦王绕柱走。
“凌姐姐救命呀!女帝陛下救驾呀!这疯女人要毁我的容!”
夜琉璃一边大呼小叫,一边极其丝滑地绕到了凌霜月的背后,两只手死死抓著凌霜月的衣袖。
凌霜月看著那只呼啸而来的碧水巨手,冷冷地翻了个白眼。
她握著霜天剑的剑柄,脚下微微一错,极其绝情地向左横移了三步。
唰。
夜琉璃的掩体瞬间消失,整个人暴露在水手面前。
“哎呀你个狠心的冰块脸!”夜琉璃惊呼一声,眼看水手就要扇到脸上,她腰肢一个极其诡异的向后摺叠,险之又险地避开水手边缘。
水花溅了她一脸,反倒让她那张本就妖媚的脸蛋更添了几分出浴般的诱惑。
“慕容陛下!”夜琉璃脚下一蹬,直接滑跪到了慕容澈的身侧,试图寻求这位北燕女帝的庇护。
慕容澈双手抱胸,暗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戏謔。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仅没帮忙挡,反而冷酷地向右边跨出了一大步,直接把场地给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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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大燕,不收留嘴碎的难民。”慕容澈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还嫌弃地拍了拍被夜琉璃衣角扫到的衣摆。
塑料姐妹情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刚才为了抢男人还要统一战线,现在看这小绿茶挨揍,两人只觉得心里那一股无名火稍微顺畅了些。
“你们这两个见死不救的女人!”夜琉璃气得直跺脚,眼看云青瑶手指一勾,那只碧水巨手在半空中一个急转弯,再次朝她扑来。
速度之快,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云青瑶看著无路可退的夜琉璃,快意地大笑起来:“妖女,看本仙子今天不拿水堵上你的嘴!”
巨手泰山压顶般拍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院子中央的空气,突然毫无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
一袭白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碧水巨手与夜琉璃之间。
洛璇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容顏宛如二八少女,但那双眼眸却深邃得仿佛能装下整个宇宙的星辰起落。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只足以將石鼎拍碎的碧水巨手一眼。
她只是极其隨意地,缓缓抬起了右手。
纤细如玉的食指与中指併拢。
指尖縈绕著一丝肉眼难辨的幽蓝色星芒,那星芒中似乎蕴含著极其恐怖的天道算力。
洛璇璣的手指,极其精准地,在半空中虚虚一夹。
吧嗒。
一声极轻的脆响。就像是有人隨手捏碎了一颗饱满的葡萄。
那只气势汹汹、由云青瑶含恨凝聚的万道宫碧水巨手,在触碰到洛璇璣指尖的那个瞬间,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法则底层逻辑。
它甚至来不及溃散成水花,就直接在半空中硬生生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灵气光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全场死寂。
凌霜月目光一凝。慕容澈微微挺直了脊背。
这种轻描淡写间將对方法术彻底分解的手段,根本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维度上的降维打击。
云青瑶更是犹如白日见鬼般瞪大了眼睛。她施法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你……你做了什么”云青瑶倒抽了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这个白衣少女。
她能感觉到,自己刚才那招法术不是被打碎了,而是被直接抹除了!
洛璇璣转过头,用那种高踞云端俯视螻蚁般没有丝毫起伏的语调,面无表情地看著云青瑶开了口。
“气机流转驳杂不堪。法术构型有致命破绽。”
洛璇璣的声音清冷而漠然,字字如刀。
“你在凝结这记水法时,心火大动,气血逆流,神识剧烈震盪。这导致你的法诀原本应该是困敌的道术,却被你这满腔怨毒扭曲成了毫无章法可言的浅薄把戏。”
云青瑶被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剖析砸得头晕眼花。短暂的惊愕过后,极致的屈辱化作了恼羞成怒。她死死盯著洛璇璣,拔高了声音厉声尖叫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大言不惭地评判我的道法!本仙子乃万道宫真传,身负合体期修为,所修皆是大乘道统!你区区一个下界土著,连天门之外的仙气都没闻过,对大道的领悟难道还能比本仙子更透彻吗!”
面对这般声嘶力竭的质问,洛璇璣连眼波都没有闪烁一下。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反而浮现出一种观测试验废品般的悲悯与冷酷。
“合体期修为大乘道统”
洛璇璣嗓音清冷,带著纯粹理性对无知的绝对碾压。
“境界的虚浮堆砌,掩盖不了你对法则底层认知的贫瘠。真理大道,不分上下界。方才那一击对天地气机的牵引,便不会暴殄天物至十不存一的地步。空负如海灵元,捏诀时却连最微末的七情六慾皆无法斩断,不过是个空守宝山而不知其本源的稚童罢了。”
洛璇璣微微倾身,那双洞若观火的眸子死死盯住云青瑶,嘴角破天荒地勾起一抹清冷而微末的弧度。
“简单来说。”
“你的灵台已被嫉妒彻底蒙蔽。心魔暗生,阵脚尽乱。所谓的上界仙子,剥去那层虚高的外衣,便与那沉沦凡俗泥沼盲扑业火的飞蛾无二,当真叫人嘆息。”
字字诛心!
道法碾压加精神暴击!
云青瑶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阵剧烈的气血翻涌。
她想要反驳,却觉得喉头一甜,竟是被气得差点吐血。
“哇哦!洛姐姐威武!”躲在后面的夜琉璃探出脑袋,极其捧场地竖起了大拇指。
云青瑶双眼一翻,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被气得背过气去。
就在这修罗场即將演变成急救现场的微妙时刻。
前院的长廊上,一阵极其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几位娘娘!老奴该死,惊扰了诸位雅兴!”
安康王府的老管家气喘吁吁地跑到月亮门外,隔著老远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都在打颤。
“宫里来人了!皇后娘娘和几位公主殿下的鸞驾已经到了王府前街!要来后院看看诸位娘娘!这会儿已经进大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刚才还乌烟瘴气、吵得恨不得把房顶掀翻的安康王府后院,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绝对死寂。
然后。奇蹟发生了。
前一秒还在抓狂跺脚的夜琉璃,脸上的狐媚与囂张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只见她双手猛地一拉那件宽大的男式中衣,极速裹紧了胸前乍泄的春光。
不知道从哪变出一双精致的绣花软底鞋,嗖地一下套在了光溜溜的脚丫上。
头髮向后一甩,眼神瞬间变得纯良无辜,双手交叠放在腰侧,活脱脱一个乖巧温婉的世家小妹。
前一秒还在冷眼旁观的凌霜月,手中那把隨时准备削人的霜天剑化作一道流光隱入储物戒。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森寒剑气如同春雪消融般褪去。
玉手轻轻抚平白衣上的褶皱,嘴角扯出一个端庄得体、清雅出尘的完美微笑,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
前一秒还双手抱胸满脸冷酷的慕容澈,迅速收起了暗金竖瞳的竖线,眼眸恢復成了柔和的黑色。
她將脸颊旁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挺直了脊背,那种不可一世的霸道女帝气场瞬间转化为大家闺秀的沉稳大度,挑不出半点毛病。
就连差点被气吐血的云青瑶也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凌乱的衣襟,摆出了一个虽然面色惨白但依然仙气飘飘的防御姿態。
四个女人,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
从剑拔弩张的死敌,到端庄贤淑的妯娌姐妹,用时不到两秒半。
洛璇璣站在一旁,看著这堪称神跡的光速变脸,一向古井无波的眼底,罕见地泛起一丝涟漪。
若在以往,她或许只会將这荒诞的一幕视作生灵不可理喻的繁文縟节,甚至懒得多看一眼。
但歷经无量心魔劫的洗礼,如今,她却能清晰地读懂这荒唐表象下涌动的本质。
不可一世的女帝、孤高绝俗的剑仙、乖戾跋扈的魔女,甚至连那个自詡清高的上界真传,都在听到“顾长生的长辈”时,心甘情愿地收敛起所有足以毁天灭地的锋芒,小心翼翼地偽装成乖顺晚辈。
这一切的改变,皆是因为她们在乎那个名为顾长生的“变数”,害怕自己稍有不慎,便会触怒他心中最珍视的家人。
洛璇璣静静注视著这一切,她所渴望理解的,是顾长生这个人本身。
他究竟是如何用那看似隨性散漫的手段,將这群站在世界顶端的桀驁女子,润物细无声地死死拴在这充满市井烟火气的王府后院里
这种无法推演的红尘因果,远比那些冰冷的法则要迷人得多。
洛璇璣微微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带著温度的探究。
她若无其事地將双手拢在宽大的白袍袖口中,步履轻盈地跟上了那几个已经端起完美笑容的女子,一同迎向了后院的大门。
……
时间切换到不久之前,大靖京城晨光微露,皇城的朱红宫门刚被推开一条缝隙,一辆低调宽敞的马车便缓缓驶出。
马车內,萧皇后早已换下了平日里繁复沉重的凤冠宫装,只穿了一身素雅温婉的常服。
她手里护著一个雕花食盒,里面装著她天不亮便亲自盯著御膳房熬煮的灵粥和几样精致糕点。
虽然明知道顾长生如今已是修为通天的神明,辟穀多年,但作为一位心怀愧疚与满腔偏爱的母亲,她总觉得儿子在外面风餐露宿受了苦,只有尝一口这热乎的家常吃食,才算真正安了心。
长公主顾倾城一袭红裙艷丽无双,端坐在萧皇后身侧。
她嘴上虽未多说什么,但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凤目中,此刻却隱隱透著难以掩饰的期盼。
“母后,长姐!等等我们!”后方传来一声清脆焦急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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