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都破防了(2/2)
她们不仅没吃著,还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最大的死对头,把这颗仙丹嚼得吧唧作响,然后大摇大摆地跑出来在她们脸上疯狂跳舞。
亏麻了。
凌霜月恨不得现在就衝进时光长河里,把昨晚那个跑得比谁都快的自己一剑给劈了。
当时为什么要顾及什么顏面!不就是留下来过夜吗,她有什么好怕的!
慕容澈更是觉得胸口有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
九转真龙体,本来就差一点极品本源的滋养。
就因为昨晚一时放不下这帝王的臭架子,白白把这么大的一块肥肉扔进了天魔宗这个小妖女的嘴里。
看著两人如遭雷击、追悔莫及的表情,靠在廊柱上的夜琉璃再也忍不住了。
她双手叉腰,仰起头,肆无忌惮地爆发出一阵放肆的娇笑。
“哈哈哈哈哈!”
魔女的笑声清脆悦耳,穿透力极强,在整个安康王府的后院里迴荡。
“月儿姐姐,女帝陛下。”夜琉璃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一边笑,一边用手帕扇著风。
“你们昨晚跑得也太快了吧,我都来不及喊你们。这吃独食的感觉,嘖嘖嘖,还真是让人有些过意不去呢。”
“你给我闭嘴!”凌霜月忍无可忍,鏘的一声拔出霜天剑,剑指夜琉璃。
恐怖的寒气瞬间將院子里的水缸冻成了冰坨子。
慕容澈也浑身煞气暴涨,暗金色的龙鳞从脖颈处浮现,指骨捏得嘎嘣作响。
“魔女,我今日非撕烂你这张嘴不可!”
“哎呀,小王爷救命呀,她们要杀人灭口啦!”
夜琉璃极其夸张地尖叫一声,光著脚丫子一个闪身就躲到了顾长生的椅子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继续疯狂挑衅。
顾长生坐在风暴中心,端著茶杯,感受著两边几乎要掀翻王府的杀气,不但没有阻止,反而颇为愜意地欣赏著这一出清晨大戏。
生活嘛,总得有点菸火气才有趣。
看来今晚,这主臥的门槛,又要被踏破了。
就在这三位绝世天骄即將把安康王府的后院掀翻之际,月亮门边探出了半个瑟瑟发抖的脑袋。
秋实小脸煞白,看著院子里凝结成冰的水缸和那几乎要凝为实质的恐怖杀气,双腿止不住地打著哆嗦。
但碍於职责,她还是硬著头皮,颤著嗓音稟报:“王……王爷,宫里来人了,传唤的太监正在前厅候著,说是陛下有急事求见。”
顾长生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他將杯中的凉茶一饮而尽,从石凳上施施然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平了白衣上並不存在的褶皱。
“行了,都把神通收一收。大清早的,別真把自家王府给拆了。”
男人的嗓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凌霜月轻咬红唇,冷哼一声,不甘不愿地將霜天剑收入鞘中。
慕容澈亦敛去了浑身煞气。
夜琉璃见状,越发得意地从顾长生背后探出头,衝著两人做了个极尽挑衅的媚眼。
顾长生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夜琉璃的脑袋,隨后双手负后,迈著从容的步子朝前厅走去。
不多时,一道温润平淡的传音在三女的识海中同时盪开:“我出府去办点正事,需得离开片刻。你们在家里呆著自便,若是閒得发慌,去京城街市上逛逛也无妨。只是切记,別真把大靖的皇城给点了。”
余音裊裊散去,那道熟悉的紫金气机已然远遁出了王府。
诺大的后院里,晨风捲起老槐树的几片枯叶,打著旋儿落在青石板上。
院子里的空气,却比刚才还要凝重三分。
三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大眼瞪小眼。
凌霜月纤长的手指死死扣著霜天剑的剑柄,指节泛白。
剑鞘周遭的空气冷得几乎要结出冰渣。
她咬著下唇,悔恨的余韵还在心头翻滚。
慕容澈双手抱胸,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暴躁。
只有夜琉璃,披著那件宽大的男式中衣,像只吃饱喝足的慵懒波斯猫。她赤著白皙的双足踩在台阶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著一缕黑髮,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极其微妙的静默,在三人之间蔓延。
“噠、噠、噠。”
一阵刻意放缓、带著几分矜持与傲慢的脚步声,突兀地打破了这份死寂。
月亮门处,一道身披青衣的倩影缓步走出。
来人正是被顾长生强行留下当“泥瓦匠”的上界万道宫真传——云青瑶。
她其实早就躲在別院的转角处。
顾长生离开前,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確认那尊“活阎王”真的走远了,她才敢挺直脊背,端起上界仙子的架子走出来。
云青瑶的目光扫过院中三人。
凌霜月的懊恼、慕容澈的烦躁,以及夜琉璃那毫不掩饰的狐媚样。
她心中顿觉无比荒谬。
堂堂大乘期道统的真传,她在上界见惯了为了爭夺一丝大道本源而杀得血流成河的天骄。
可眼前这几个下界螻蚁,竟然为了一场双修,为了一个男人床榻上的名额,在这儿爭得面红耳赤!
不知廉耻。粗鄙至极。
云青瑶微微扬起白皙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怜悯。
“我当这大靖王府的后院藏著什么惊世的论道大会。”
云青瑶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嗓音清冷,带著高高在上的指点意味。
“原来,是几位下界修者,在为了一点採补的残羹冷炙爭风吃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她慢慢踱步走进院子,眼神在夜琉璃锁骨上的红印上停留了一秒,嫌恶地移开。
“大道无形,长生无极。修仙者当以断情绝欲为阶梯,攀登天道巔峰。你们这般沉溺於床笫之欢,道心蒙尘,难怪这辈子只能被困在这残破的下界,做井底之蛙。”
她以为自己这番掷地有声的“大道之音”,足以让这几个沉沦情海的下界女修自惭形秽。
然而,院子里的气氛並没有如她预期的那般变得羞愧。
反而,温度降到了冰点。
凌霜月缓缓转过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哪有半分自惭形秽,只有看死人般的冰冷。
“鏘——”
霜天剑出鞘半寸。恐怖的太一剑意瞬间锁定了云青瑶的眉心。
青石板面上“咔咔”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直接蔓延到了云青瑶的脚下。
“上界仙子”凌霜月声音冷得掉渣,字字如刀。“一个道基被长生捏在手里,还要靠干泥瓦匠活儿苟延残喘的阶下囚,也配跟我大谈天道”
慕容澈冷笑出声。
她向前迈出一步。吼——隱约的黑龙咆哮在她身后炸响。
暗金竖瞳死死盯住云青瑶,霸道的帝王威压如山岳般砸下。
“朕的大燕,连最下等的奴隶都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话音刚落,慕容澈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冷硬地自行纠正道,“不对,现在没奴隶了,也不再是朕,而是神庭大燕。”
即便改了口,慕容澈下巴微抬,看云青瑶的眼神依旧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那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咱们的后院指手画脚”
云青瑶咬紧牙关,刚想搬出底蕴反驳,一道更加刺耳的娇笑声便抢先响了起来。
“哎哟哟,真是笑死我了。”
夜琉璃捂著肚子,笑得花枝乱颤。那宽大的衣领往下一滑,春光乍泄。
她踩著猫步,绕著云青瑶转了一圈。
双瞳里满是看小丑的戏謔。
“凌姐姐,澈妹妹,你们跟她生什么气呀”
夜琉璃眨了眨眼,茶味瞬间拉满,“人家上界仙子清高得很呢,哪里懂那种被极品混沌本源包裹,修为原地飞升的快乐”
夜琉璃停在云青瑶面前,伸出葱白的手指,极其放肆地戳了戳云青瑶的心口。
“在这儿装什么断情绝欲的大尾巴狼呢”
夜琉璃凑近云青瑶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吐,吐出的话却毒如蛇蝎。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几天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家小王爷,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怎么惦记那口混沌本源很久了吧”
“你!”云青瑶如遭雷击,脸色从白转红,“休得血口喷人!本仙子岂会贪图——”
“別急著否认呀。”
夜琉璃毫不留情地打断她,退后半步,上下打量著云青瑶那张气得扭曲的脸。
“可惜啊可惜。”魔女耸了耸肩,语气里满是无辜的同情。
“你想吃你想吃都吃不到呀!我家小王爷连看都懒得多看你一眼,昨晚他寧愿耗费本源给我们洗精伐髓,也没让你这所谓的仙子进屋闻一口热乎气儿。”
“谁懂啊。”夜琉璃转头衝著凌霜月两人挤了挤眼,“有些人表面上说咱们不知廉耻,背地里却酸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吧这就是上界仙子的嘴脸吗真是长见识了。”
你想吃都吃不到呀。
想吃都吃不到。
吃不到。
这轻飘飘的八个字,配上夜琉璃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狐媚表情,简直就像是八柄淬了顶级剧毒的万年冰魄神剑,极其精准且残暴地捅进了云青瑶的道心深处。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这妥妥的真伤暴击。
云青瑶浑身发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她堂堂万道宫真传,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当成苦力就算了,现在竟然被一个下界的魔门妖女嘲讽她连做鼎炉,被男人“睡”的资格都没有!
修行千年,在上界她是被无数天骄眾星捧月的神女。
谁敢跟她提这种粗鄙、下流、还带著极度炫耀性质的虎狼之词
最要命的是,这小妖女居然还直白地戳穿了她这几天躲在暗处疯狂吞咽口水、眼馋那绝品混沌本源的窘態!
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个认知让云青瑶的理智弦,啪嗒一声,彻底崩断了。
“我杀了你这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