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送李丽质玻璃制品!(1/2)
长孙皇后靠在他肩头,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无声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没有怨李世民,深知帝王有帝王的权衡,兄长有兄长的执念,这事终究是多重因果交织的结果。
可她还是心痛,痛自己拼尽全力想护的家族,终究可能落得这般下场。
痛自己的规劝在兄长的权欲面前,竟如此苍白无力。
“妾不是怨陛下...”长孙皇后声音哽咽,“妾只是...早就劝过兄长,让他辞官归乡,守着家族安稳便好。”
“可他放不下权柄,妾...妾拦不住他。”
长孙皇后抬手抹去泪水,眼底只剩一片悲凉,“前朝吕氏、霍氏的下场,臣妾都一一说与他听,他却总说‘陛下信重,臣不能退’。”
“可他哪里知道,这份信重,到头来竟会变成催命符。”
李世民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心底满是怅然。
李世民知道,长孙皇后比谁都清楚兄长的性子,也比谁都努力想挽回,可有些路,终究是旁人拦不住的。
长孙皇后缓缓直起身,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眼底的泪水已拭去,只剩历经世事的沉静与通透。
望着李世民,语气虽仍带着一丝沙哑,却已然褪去了方才的悲戚,多了几分贤后独有的考量与决断:
“陛下,妾知晓,旨意既下,断无收回之理,朝令夕改损帝王威严,反倒会让朝野生疑,更让兄长误以为陛下猜忌于他,徒增变数。”
她俯身拾起案上滑落的银针,指尖虽还微颤,思绪却已然清晰:
“妾所求,从不是让陛下为兄长破规矩,而是想寻个法子,既顺了朝堂礼制,又能悄悄为兄长划好边界,为长孙家留条后路。”
李世民眸色一动,抬手握住她的手,沉声道:“皇后,你有何主意?尽管说来,朕都听你的。”
长孙皇后轻轻点头,缓缓道来:
“其一,需明定兄长的权责。”
“陛下既让他统筹两处报社衔接,便该下一道密旨,重申他‘仅司衔接、提点,不掌实权、不涉东宫庶务’的本分。”
“可令中书省派员协同理事,刊印署的任免、报纸的最终定稿权仍归朝廷,不让兄长有独断专行的余地。”
“如此既不违明旨,又能掐住权力的要害,断了他借报社培植势力的可能。”
她顿了顿,又道:“其二,妾亲自去见兄长,明日妾便以探亲为由回长孙府,再以家族安危相劝。”
“妾会告诉他,陛下让他入东宫,是念及亲情与才干,而非让他重掌朝权。”
“若他敢逾矩半分,不仅会毁了自己,更会连累整个长孙家。”
李世民握着她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眼底翻涌着心疼与动容,语气沉而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皇后所言极是,字字句句都在为朕、为长孙家筹谋,委屈你了。”
抬手,轻轻拭去长孙皇后眼角未干的余泪,声音软了几分:
“密旨之事,朕明日一早就令房玄龄拟写,措辞严谨,既明定权责,又不伤及君臣情分。”
“中书省派员协同,朕会选两个沉稳妥帖、不结党不徇私的官员,既帮着理事,也是暗中制衡,断不让无忌有越界的余地。”
谈及长孙皇后要回长孙府规劝,李世民眼底满是怜惜:
“你亲自去见他也好,旁人说千句,不如你一句家族安危的劝诫。”
“只是别太为难自己,无忌性子执拗,若他一时听不进,莫要独自伤神,有朕在,定会替你护着长孙家。”
李世民又补充道:“朕还会暗中叮嘱冲儿,让他多留意其父言行,不必声张,只需悄悄传递消息。”
“父子同心,既能劝诫,也能及时止损。”
“你放心,朕会按着你的法子来,既守得住帝王威严,也拼尽全力护无忌周全,护长孙家安稳。”
语气里既有帝王的决断,又有对发妻的温情,更藏着对长孙无忌的期许。
盼他能听懂皇后的苦心,守住分寸,别再往绝路上走。
......
时光倏忽,转眼便浸在了三月的暖意里。
冬日残留的最后几分寒凉被连日的和煦日光蒸散殆尽。
风也褪去了凛冽锋芒,化作温润的气流,裹着新翻泥土的湿意与草木抽芽的淡香,漫过长安的宫墙、街巷,连空气里都浮着几分松软的暖意。
花园的残雪早已消弭无踪,露出湿润的青黑土地,几株玉兰树率先缀起了花苞,肥厚的花瓣裹着浅白与淡紫,在日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岸边垂柳的枝条也染了新绿,万千嫩黄的柳眼垂落,风一吹便轻轻拂动,扫过解冻后澄澈的池面,漾开细碎的涟漪。
墙根下的迎春开得热闹,一簇簇明黄的小花顺着砖缝蔓延,将冷硬的宫墙衬得添了几分生机。
东宫的庭院里更是春意渐浓,阶前的草芽顶破薄土,探出嫩绿的尖儿。
檐角下的风铃被春风吹得轻响,叮咚声混着枝头麻雀的啾鸣,驱散了冬日的沉寂。
午后的日光斜斜洒下,落在抄手游廊的栏杆上,暖得人浑身舒泰,连往来侍从的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些,少了几分冬日的拘谨。
玻璃作坊里炉火正旺,蒸腾的热气裹着草木灰的气息漫溢开来,与作坊外漫进来的春日暖光交织在一起,烘得人额角沁出薄汗。
程处默倚在作坊角落的木柱上,看着工匠们小心翼翼地将刚出炉的玻璃器取出,眼底带着几分从容。
身旁的房遗爱早已按捺不住,快步上前,伸手接过一件通透的玻璃盏,指尖轻轻摩挲着盏壁,眼神亮得惊人。
这玻璃盏远比大唐当下流行的琉璃纯净百倍。
盏壁澄澈透亮,无半分杂色瑕疵,日光透过盏身,在地面投下清晰的光斑,连指尖的纹路都能透过盏壁看得一清二楚。
哪里还有寻常琉璃的浑浊与斑驳。
房遗爱捧着玻璃盏,翻来覆去地端详,语气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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