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公断(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五百零五章公断
魔教遁走,塔外一片狼藉。
名门正派的剑阵,却没有散,一众金丹聚在一处低声争执。
季仓望着那群人,心里清楚。
硬拼是死路,唯有“说”住他们。
“他们越讲规矩,我越有得讲。”
正派之中,意见并不一致。
这一群名门正道看着同进同退,实则各有盘算。
一时众说纷纭,谁也说服不了谁。
金阳宗那位老成的修士,主张宝物有主、又有元婴背书,理当传讯长辈请师门定夺。
这金阳宗修士姓孟,在一众弟子里年纪最长,行事也最稳重。
他心里那本账算得明白:那秃驴连玄阴魔教都能算计得内讧溃散,岂是易与之辈?
何况手里还有元婴镇物。
我等不过金丹,万一真劫了碧波宗公物,他日聂真君追究,这干系谁担待得起?
宝物虽好,不该由弟子擅专。
灵符殿、御兽堂几个年轻激进的却不甘心,只道魔教一散正是取宝的良机。
那几个年轻修士,正是血气方刚、贪功心切的年纪。
一路随众而来,险也冒了、力也出了,若就这么传讯长辈、把功劳尽数上交,如何甘心?
在他们看来,那秃驴早已油尽灯枯、那座阵也残破不堪,此刻不趁势取宝更待何时?
什么元婴公物,不过是唬人说辞。
逍遥派等人多势众,却惯会随大流,一时也没有主张。
这逍遥派向来最会审时度势。
既不愿担劫夺公物的干系,也不肯白白放过机缘,便只跟在金阳宗、灵符殿后头,旁人怎么说便怎么应。
在他们看来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随大流总不会错得太离谱。
这般骑墙心思,正派里倒有大半。
“金阳宗那位老成的,说话有分量。”
齐溪在他身侧低声点着派系,“激进的是灵符殿几个年轻人。”
“妾身这身份,”她顿了顿,“在他们面前不便开口。”
合欢宗向为正道所轻,她若站出去说话反倒要坏事。
齐溪是个极知机的。
她若强自出头,道理再对,人家也只当妖女蛊惑,反倒坏了季仓大事。
“你替我看住暗处。”季仓道,“明面我来。”
他强拖着一身重伤,起身走到阵门前。
齐溪隐在他侧后,悄然戒备。
季仓满身是血,气度却依旧从容,他朝正道众人拱手为礼。
阵外众人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只见僧袍染血、面色苍白,分明伤势极重,可那双眼却清明镇定,腰背挺得笔直,瞧不见半分败军颓丧。
众人心里暗赞——难怪此人能以一己之力周旋到今日,单这份临危不乱的气度,便非常人。
“贫僧愿把话说开。”季仓朗声道,“我们并不想与诸道友为敌……”
“秃驴,少拖延!”一个激进的修士喝道,“交宝——”
季仓不看他,只把话头递给了金阳宗那位老成修士。
他心里清楚,与那红了眼的激进者争辩是白费口舌,反倒要被绕进口角、乱了章法。
这一群人里,真正能一锤定音的是金阳宗那位老成持重的孟修士。
只要把他说动,其余人自然随风而倒。
辩理也如布阵,须找准最要紧的阵眼再下手。
“不能软,也不能横。”他在心里自警,“软了被看破;横了要逼成死战。”
“道友气度沉稳,当是金阳宗高足。”
他对那修士拱手,“贫僧有几句肺腑敢请诸位一听——此事关乎诸宗名分利害,不是打杀能了的。”
金阳宗修士颔首,抬手止住了还要叫嚷的激进者。
“你说。”他道,“我等听着。”
“诸位皆是名门正道,最重名分。”季仓字字清楚,“此宝并非无主野物。”
“它是碧波宗聂真君经办、镇封大凶的封印公物。”
他说道,“那件元婴镇物之威,诸位方才也是亲眼见过。”
方才那浩瀚元婴气机压得天地一静,十几名金丹无人敢动,那等威势记忆犹新。
他不必多费唇舌证明什么,只把镇物一点,众人自会想起先前泰山压顶般的恐惧。
空口白话或许能赖,元婴真君的威压却做不得假。
“今日谁要强取,”他顿了顿,“便是劫公物,便是与元婴为敌。”
“今日伸手,明日传扬出去,”他看着众人,“便是‘某宗弟子劫了碧波宗封印公物、与聂真君为敌’。”
修道之人,尤其是名门正派,最看重这一身羽毛、宗门清誉。
宝物得了,是一时之利;可这“劫公物、敌元婴”的恶名一旦传出,宗门蒙羞、师长蒙辱,百年也洗不脱。
何况那聂寒山是何等人物,他经办的封印谁敢去碰?
这不是夺宝,是拿道途、宗门脸面去填无底窟窿。
“这个名分,”他问,“诸位担得起么?”
金阳宗修士沉吟着,缓缓颔首。
这一番话堂堂正正,正戳在众人最在意处。
先前只当机缘当前、不拿白不拿;此刻被他把“夺宝”当堂扭成“劫公物、结死仇”,不少人心头贪火便凉了半截。
便是那几个激进的,张了张嘴,一时也找不出话反驳——名分二字压下来,重逾千钧。
“可宝物现世、人所共睹,”那激进者语塞,仍强辩道,“岂容你一人……”
季仓不与他纠缠,继续解释。
这次是请断。
“贫僧有个公道的法子。”
他道,“你我各自传讯本师长辈,请真君们到此公断归属。”
这法子听着最公道。
宝物若真该归有缘,元婴真君自有公论,谁也抢不走;若本就是碧波宗公物,也由长辈去交涉了断,弟子何必夹在中间白白担干系?
季仓这一着既把事情往上一交、拖出工夫,又占住一个“理”字,叫人挑不出错。
他真正要的便是这拖出来的工夫。
传讯长辈、长辈动身到场,一来一回少则数日。
有了这数日,便能喘一口气、疗伤恢复、再想法子。
眼下最怕群修不等他缓过来便再度强攻;这公断一说恰好给紧绷的战局拴上一道缓兵的缰绳。
“长辈到场之前——”他话锋一转,“哪位要强取。”
“其一,大凶反噬,您独自受着。先前两波人的下场俱在眼前。”
“其二,他日公断,理亏的是您;碧波宗的账也算在您一门头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