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立冬的炭火和旧炉(1/2)
第116章 立冬的炭火与旧炉
立冬的风带着股子钻心的冷,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呜呜”地刮过巷口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抖得像筛糠。活动室的木门被吹得“吱呀”响,苏清辞赶紧过去掩了掩,门缝里钻进来的寒气还是让她打了个寒颤。
“把炭火生上吧。”陆时砚从厢房拖出个旧炭盆,是只黄铜的圆盆,边缘被炭火熏得发黑,盆底还留着几个小小的烟洞,是张大爷当年用铁钉凿的,说“这样炭灰好漏下去”。他往盆里铺了层干松针,又架上几块劈好的栗木炭,“这炭是后山采的,李叔说‘立冬烧栗炭,屋里暖得快’。”
苏清辞蹲在炭盆边,拿着火柴在松针上划了划,“刺啦”一声,火苗窜了起来,舔着松针发出“噼啪”的响,很快就把木炭引着了。橘红色的火光在炭盆里跳动,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暖融融的,松针燃烧的清香混着木炭的烟火气,在屋里漫开来,驱散了逼人的寒气。
“张大爷以前总在这时候烧炭吧?”苏清辞往炭盆里添了块小木炭,火苗“腾”地高了些,“我记得账本里画着个围着炭盆的小人,旁边写着‘阿珍立冬总爱抢炭盆边的位置,说离火近,绣活不冻手’。”
陆时砚点头,用火钳拨了拨炭火,让火星均匀地散开。“王奶奶说,以前每到立冬,张大爷天不亮就去后山拾柴,回来就把炭盆生上,等阿珍睡醒,屋里已经暖烘烘的了。”他指了指墙角的旧藤椅,“你看那椅子,离炭盆最近,是阿珍的专座,她总说‘这位置聚气,坐着比穿棉袄还暖和’。”
藤椅的扶手已经磨得发亮,椅面上铺着块厚厚的棉垫,是阿珍用碎布拼的,上面绣着朵歪歪扭扭的腊梅,针脚虽然粗,却透着股认真的暖意。苏清辞走过去摸了摸,棉垫里的棉絮已经板结,却依旧带着点炭火熏过的暖香。
“她在这儿绣什么?”
“绣帕子,绣鞋垫,”陆时砚笑着说,“有时也给张大爷补袜子。张大爷的袜子总在脚后跟磨破,阿珍就剪块厚布补上,说‘这样能穿到开春’,结果补得太厚,张大爷走路总崴脚,还乐呵呵地说‘阿珍的手艺,再厚也得穿’。”
正说着,小胖裹着件过大的棉袄,像个圆滚滚的粽子,从外面“噔噔”跑进来,鼻子冻得通红,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苏姐姐!陆哥哥!你们看我带什么了!”他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解开绳子,里面露出几个烤红薯,还冒着热气,焦香的甜在屋里漫开来,“李爷爷在灶膛里埋的,说立冬吃红薯,冬天不冻肚!”
苏清辞拿起一个,烫得她直换手,红薯皮已经烤得焦黑,轻轻一剥就裂开,露出金黄的瓤,甜香扑鼻。“真烫,”她吹了吹,咬了一小口,软糯的薯肉在舌尖化开,带着股炭火的焦香,“比街上卖的还好吃。”
“那是!”小胖得意地拍着胸脯,“李爷爷说,烤红薯得用栗木炭的余烬焐,不能用明火,这样才外焦里嫩!”他忽然指着炭盆边的铁架子,“你们看,这上面能烤栗子吧?我昨天捡了些毛栗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