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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处暑的瓜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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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旧藤

处暑的风带着股爽利的凉,卷过巷口的瓜棚时,把架上的丝瓜叶吹得“哗啦啦”响,像谁在翻动本绿皮的书。苏清辞蹲在棚下的泥地里,手里攥着把小镰刀,正小心翼翼地割着熟透的丝瓜——瓜身绿得发亮,上面还带着层细密的白霜,像裹了层碎银,沉甸甸地坠在藤上,把竹架都压得微微弯。这是张大爷当年种的丝瓜藤,王奶奶说“处暑的瓜得‘趁鲜割’,过了这阵就老了,瓤子会变成丝,只能当洗碗布用”。

“当心刺,”陆时砚拎着个竹篮走过来,篮沿上还沾着点泥土,是刚从菜地里摘了茄子回来的。他把篮子往地上一放,伸手帮苏清辞扶着丝瓜藤,“这藤上的小刺扎人,李叔说处暑的瓜藤最‘记仇’,被扎了会痒三天。”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藤上的卷须,那些嫩黄的须子像小手似的缠在竹架上,“你看这卷须,是顺着太阳转的,早上朝东,傍晚朝西,比钟表还准,张大爷以前总靠它看时辰呢。”

苏清辞笑着缩回手,指尖果然有点发痒。“张大爷的旧账里,”她割下一根最长的丝瓜,足有二尺长,“是不是记过种瓜的趣事?我记得有页画着个摘瓜的小人,旁边写着‘阿珍处暑总爱偷摘丝瓜,说要给清辞丫头做丝瓜汤,结果踩烂了李叔的辣椒苗,被追着骂了半条街,蹲在瓜棚下哭,说瓜比她还重要’。”

陆时砚从樟木箱里翻出账本,处暑的阳光透过瓜叶的缝隙落在纸页上,在那行字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民国四十八年处暑,阿珍种的丝瓜结了第一根,她非要炒给张大爷下酒,结果炒老了,嚼不动,她蹲在灶台前哭,说‘瓜在跟我作对’。张大爷却吃得津津有味,说‘有阿珍的心意,就是木头也香’。”字迹旁边画了个掉眼泪的小人,手里举着根歪歪扭扭的丝瓜,瓜身上还画了几个表示“硬”的小圈圈,憨态里藏着点让人心软的认真。

门口传来“蹬蹬”的脚步声,是小胖扛着个小板凳跑进来,凳面上还沾着点瓜汁,是他刚才在棚下啃西瓜时蹭的。“苏姐姐!陆哥哥!你们看我找到的宝贝!”他举着个玻璃罐,里面泡着些丝瓜络,是去年的老丝瓜晒干后剥的,“李爷爷说这是‘天然洗碗布’,用它擦锅不沾油,比买的钢丝球好用!”

王奶奶挎着藤筐走进来,筐里躺着几个圆滚滚的冬瓜,表皮青黑,带着层白霜,像个个小炮弹。“刚从地窖取的,”她往筐里垫了层稻草,“阿珍说处暑的冬瓜得‘窖着藏’,能吃到立冬,炖肉最香。她以前总说,张大爷最爱蹲在门槛上,就着冬瓜汤啃窝头,说‘这才是解腻的真味’。”

李叔扛着根旧竹篙进来时,篙子上还缠着些干枯的瓜藤,是去年的老藤,已经变成深褐色,像根饱经风霜的绳子。“找着了找着了,”他把竹篙往瓜棚上搭,“这是老张搭瓜架用的,阿珍总说这竹篙有灵性,爬上去的瓜结得特别多。你看这篙子上的刻痕,是老张当年记瓜数的,一道痕代表一根瓜,现在数着还清楚呢。”

苏清辞把割下来的丝瓜放进竹篮,陆时砚往藤上撒了把草木灰,是灶膛里攒的,“李叔说处暑的瓜藤得‘补点肥’,草木灰能防虫害,让剩下的瓜长得更壮。”他指着棚角那株长得最旺的藤,“这藤根扎在老槐树下,吸了树的精气,结的瓜比别处的甜,阿珍以前总说这是‘槐仙保佑’。”

小胖趴在小板凳上,数着竹架上的丝瓜,数着数着就数乱了,急得直跺脚。“苏姐姐,这根瓜上有字!”他忽然指着一根歪瓜喊,那瓜身上果然有几个模糊的印记,像“清”字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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