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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立秋的桂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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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奶奶往每个人手里塞了块米糕,糕点在舌尖化开,米香混着桂花的甜,像把整个秋天的暖都含在了嘴里。“阿珍以前舂米时,”她靠在门框上笑,“总爱往米粉里掺把红糖,说‘甜能压糙’,结果米糕发得太胀,黏在蒸笼上揭不下来,气得张大爷直瞪眼,最后还是捧着蒸笼啃,说‘这是阿珍的手艺,黏了也香’。”

李叔往陶碗里舀着新米粥,乳白的粥里浮着几粒桂花,像撒了把碎金。“第一碗得敬谷神,”他把碗放在院角的老槐树下,“老张说立秋的新米最金贵,得谢土地爷肯长。你看这粥里的米油,是新米熬出来的精华,比燕窝还养人。”

苏清辞喝了口米粥,米香的醇厚混着桂花的清甜,在舌尖漫开来,像把立秋的凉都酿成了暖。她忽然注意到,石臼的缝隙里卡着半片桂花瓣,是去年的陈花,已经发黑,却依旧能闻到淡淡的香。“这是……”

“阿珍当年拌新米时,”王奶奶笑着说,“桂花枝掉了片花瓣,卡在臼缝里没发现,等张大爷洗石臼时才抠出来,说‘留着明年拌米’,结果今年的桂花一开,倒真应了那句‘年年桂香伴新米’。”

陆时砚往米缸里铺了层干稻草,是从谷场拾的,带着阳光的味道。“这样能防潮,”他拍了拍缸里的新米,“李叔说新米得‘接地气’,铺层稻草,就像给米盖了床棉被,冬天也能吃到新鲜的。”

午后的阳光越来越暖,把院坝晒得像个大暖炉。小胖躺在竹榻上,怀里抱着块米糕,嘴里含着颗米粒,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嘴角还沾着点糕渣,像只偷喝了米浆的小猫。

王奶奶和李叔坐在老槐树下,聊着张大爷当年晒谷的趣事——说他总爱把新谷摊在竹席上,用木耙划出波浪形的纹路,说“这样晒得匀”,结果一阵风来吹乱了纹路,阿珍就追着风跑,说“要把谷子的队形摆好”,引得街坊笑了半天。

苏清辞靠在陆时砚肩上,看着米缸里泛着珠光的新米,听着石臼的“咚咚”声、桂叶的“沙沙”声、小胖的呼噜声,忽然觉得所谓的立秋,从来不是简单的收米蒸糕,是让谷粒的实裹进米粉的柔,是让前人的笑藏进桂花的甜,是让每粒饱满的米、每缕细腻的粉、每口温热的粥,都连着过去,向着仓廪,慢慢铺展成条带着踏实的路。

陆时砚忽然从藤筐里拿出个小陶罐,里面装着些新收的稻种:“等明年,”他笑着说,“咱们把种子种进地里,让张大爷的谷子,在咱们手里接着长。”

苏清辞接过陶罐,指尖抚过粗糙的陶面,忽然明白李叔说的“立秋的滋味”是什么——是米粒的白,是桂花的黄,是张大爷的石臼,是阿珍的米糕,是有人愿意和你一起,把每个沉甸甸的立秋,都过成值得回味的暖。而米缸里的新米还在阳光下发着光,像在说:别急,丰收的喜悦,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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