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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芒种的麦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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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奶奶往每个人手里塞了块麦饼,饼子在舌尖化开,麦香混着芝麻的脆,像把整个夏天的暖都含在了嘴里。“阿珍以前磨面时,”她靠在门框上笑,“总爱往面里掺把芝麻,说‘香能提劲’,结果烤饼时忘了翻面,焦了大半,气得张大爷直跺脚,最后还是笑眯眯地吃了焦饼,说‘这是阿珍的手艺,焦了也香’。”

李叔往陶壶里续着绿豆汤,汤里的绿豆沉在底,像颗颗绿星星。“第一锅麦饼得祭仓神,”他把三块麦饼摆在石桌中央,饼上插着三炷香,“老张说芒种的新粮得‘敬天地’,才对得起田地里的辛苦。你看这香,是槐树叶晒干的,燃着带股清劲,仓神爱闻。”

苏清辞咬了口麦饼,麦香的醇厚混着豌豆的清甜,在舌尖漫开来,像把芒种的热都酿成了暖。她忽然注意到,石磨的磨盘下卡着半块麦饼,已经干硬发黑,边缘还留着牙印,像是当年谁啃了一半忘在那儿的。“这是……”

“阿珍当年总爱蹲在磨盘边啃麦饼,”王奶奶笑着说,“说‘刚出炉的饼子最香’,结果啃着啃着就睡着了,饼子掉在磨盘下也忘了捡,等张大爷发现时,已经硬得像石头,他却宝贝似的收起来,说‘这是阿珍的念想’。”

陆时砚往竹筐里装着筛好的面粉,面粉在筐里堆成座小山,像朵凝固的云。“等下把面粉分些给街坊,”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李叔说芒种的新粮得‘分三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才叫真丰收。”

午后的日头更毒了,把院坝晒得像个大蒸笼。小胖躺在竹榻上,怀里抱着装麦穗的小竹篮,嘴里含着块麦饼,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嘴角还沾着点面渣,像只偷喝了麦酒的小猫。

王奶奶和李叔坐在老槐树下,聊着张大爷当年晒麦的趣事——说他总爱把麦粒摊在竹席上,用木锨划出波浪形的纹路,说“这样晒得匀”,结果一阵风来吹乱了纹路,阿珍就追着风跑,说“要把麦子的队形摆好”,引得街坊笑了半天。

苏清辞靠在陆时砚肩上,看着竹筐里泛着金光的麦粒,听着石磨的“嘎吱”声、蝉鸣、小胖的呼噜声,忽然觉得所谓的芒种,从来不是简单的收麦磨面,是让麦芒的刺裹进面粉的柔,是让前人的笑藏进麦饼的香,是让每粒饱满的麦、每缕细腻的粉、每口温热的饼,都连着过去,向着仓廪,慢慢铺展成条带着踏实的路。

陆时砚忽然从藤筐里拿出个小陶罐,里面装着些新收的麦种:“等秋天,”他笑着说,“咱们把种子种进地里,让张大爷的麦子,在咱们手里接着长。”

苏清辞接过陶罐,指尖抚过粗糙的陶面,忽然明白李叔说的“芒种的滋味”是什么——是麦粒的金,是面粉的白,是张大爷的石磨,是阿珍的麦饼,是有人愿意和你一起,把每个平凡的芒种,都过成值得回味的实。而院坝里的麦粒还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说:别急,收获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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