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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小满的蚕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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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凑到蚕匾边,果然见只半透明的蚕正吐出银丝,在竹篾间慢慢织网,银丝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匹流动的白绸缎。王奶奶笑着说:“这是阿珍在催咱们呢,说小满得看着蚕结茧,不然秋天没新丝用。”

李叔往纺车的线轴上缠着丝,银丝在木轴上绕成圈,像个小小的银月亮。“来试试,”他把纺车的摇柄递给苏清辞,“老张说纺丝得‘手轻脚稳’,摇得急了丝会断,摇得慢了丝不匀,得跟着蚕吐丝的节奏来。”

苏清辞握住摇柄轻轻转,纺车发出“吱呀”的轻响,银丝顺着线轴慢慢缠,像把时光都纺成了线。她忽然注意到,纺车的踏板缝里卡着半片桑叶,是去年的枯叶,边缘已经发黑,却依旧能看出清晰的纹路。“这是……”

“阿珍当年总爱把桑叶塞在踏板下,”王奶奶笑着说,“说‘让纺车也沾点桑气’,结果忘了拿出来,就这么卡了几十年,倒成了个念想。”

陆时砚往绿豆汤里放了块冰糖,糖块在汤里慢慢化,发出“叮咚”的轻响。“来尝尝,”他给每个人倒了碗,绿豆的清香混着冰糖的甜,在舌尖化开,“王奶奶说小满的绿豆汤得就着蚕声喝,说‘蚕啃叶的香混着豆汤的甜,比蜜还润’。”

午后的阳光越来越暖,把蚕匾晒得发烫。小胖躺在竹榻上,怀里抱着装蚕茧的玻璃罐,嘴里含着颗绿豆,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嘴角还沾着点绿渣,像只偷喝了绿豆汤的小猫。

王奶奶和李叔坐在纺车边,聊着张大爷当年用蚕丝做线的趣事——说他总爱把阿珍纺的丝缠在扳手柄上,说“软丝裹着硬铁,干活不磨手”,结果修车时丝被机油浸了,阿珍气得追着他打,手里还攥着个蚕茧,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苏清辞靠在陆时砚肩上,看着蚕匾里渐渐增多的蚕茧,听着蚕啃叶的“沙沙”声、纺车的“吱呀”声、小胖的呼噜声,忽然觉得所谓的小满,从来不是简单的养蚕纺丝,是让桑叶的绿融进蚕丝的白,让前人的笑藏进纺车的转,让每只结茧的蚕、每缕纺出的丝、每口清甜的豆汤,都连着过去,向着丰收,慢慢铺展成条带着柔劲的路。

陆时砚忽然从案台下拿出个小竹盒,里面装着些蚕卵,芝麻大小的卵粒在盒里闪着光:“等秋天,”他笑着说,“咱们把卵孵出来,让阿珍的蚕,在咱们手里接着繁衍生息。”

苏清辞接过竹盒,指尖抚过粗糙的竹面,忽然明白李叔说的“小满的滋味”是什么——是桑叶的嫩,是蚕丝的柔,是张大爷的纺车,是阿珍的蚕茧,是有人愿意和你一起,把每个平凡的小满,都过成值得细品的暖。而蚕匾里的蚕还在悄悄结茧,像在说:别急,丰收的喜悦,才刚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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