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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小满的蚕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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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新茧

小满的风裹着麦香,从巷口的老槐树下溜进来,把活动室窗台上晒着的蚕匾吹得轻轻晃。匾里的蚕宝宝正贪婪地啃着桑叶,“沙沙”声像细雨落在青瓦上,嫩白的蚕身在绿桑叶间滚来滚去,像撒了把会动的珍珠。苏清辞蹲在匾前,手里捏着片新鲜的桑叶,叶面上的露珠顺着叶脉往下淌,滴在蚕匾的竹篾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别碰蚕宝宝,”陆时砚拎着个竹篮走进来,篮里装着刚采的桑叶,叶片上还沾着点麦芒,是从村外的麦田边摘的,王奶奶说“麦田边的桑叶带着麦香,蚕吃了吐的丝更亮”。他把桑叶放在案台上,指尖轻轻拂过苏清辞的发梢,“李叔说小满的蚕得‘顺毛摸’,碰急了会掉丝,得像哄睡着的孩子似的轻手轻脚。”

苏清辞笑着缩回手,指尖还沾着点桑叶的汁液,黏糊糊的像层薄胶。“张大爷的旧账里,”她往蚕匾里铺着桑叶,叶片在匾里叠成层绿云,“是不是记过养蚕的趣事?我记得有页画着个结茧的小蚕,旁边写着‘阿珍养蚕总爱给它们起名字,说叫“富贵”的蚕结的茧最大,结果那只蚕真结了个拳头大的茧,她高兴得把茧挂在床头当宝贝’。”

陆时砚从樟木箱里翻出账本,小满的阳光透过糖纸墙,在纸页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正好照亮那行字:“民国四十五年小满,阿珍的蚕结茧了,她用红线把茧串成串,挂在窗边当帘子,说‘风一吹沙沙响,像听蚕儿唱歌’。张大爷修自行车时总盯着茧帘看,说‘比戏楼的珠帘还好看’。”字迹旁边画了串歪歪扭扭的茧,每个茧上都画着个笑脸,憨态可掬。

门口传来“蹬蹬”的脚步声,是小胖捧着个玻璃罐跑进来,罐里装着只刚结的蚕茧,白得像颗小。“苏姐姐!陆哥哥!你们看我的‘白雪公主’!”他把玻璃罐往案台上一放,罐壁上凝着层水汽,“李爷爷说这是春蚕最后结的茧,能抽出最细的丝,比头发还软!”

王奶奶挎着藤筐走进来,筐里躺着个竹筛,筛里晒着些绿豆,圆滚滚的像颗颗绿珍珠。“给孩子们煮水喝的,”她把竹筛往窗台上一放,“阿珍说小满喝绿豆汤,能祛暑气,比药店的金银花管用。她以前总蹲在灶台前,把绿豆炒得裂开嘴,说‘火大了发苦,火小了没味’,得守着锅铲不停翻。”

李叔扛着个旧纺车进来时,车身上的木漆已经斑驳,露出里面浅黄的木色,是张大爷当年给阿珍做的,说“小满纺新丝,日子像丝一样顺”。“找着了找着了,”他把纺车往案台边一放,木轴转动发出“吱呀”的轻响,“这纺车的线轴里还缠着点丝呢,许是阿珍当年没纺完的,摸着比现在的尼龙线软和多了。”

苏清辞把小胖的蚕茧放在手心,茧壳在掌心轻轻滚,像颗会呼吸的雪粒。“陆时砚,”她捏着茧壳对着光看,能隐约看见里面蜷着的蚕蛹,“你说张大爷和阿珍当年养蚕,是不是也这样数着茧子盼丰收?”

陆时砚往蚕匾里撒了把切碎的桑叶,细碎的叶片像绿色的雪花。“肯定的,”他指着窗台上的绿豆,“李叔说阿珍总爱数蚕茧,说‘多一个茧就多一分甜’,结果数着数着就把茧子弄混了,急得直哭,张大爷就帮她把茧子按颜色分堆,说‘白的像棉花,黄的像蜜蜡,各有各的好’。”

蚕啃桑叶的“沙沙”声渐渐密了,像支不知疲倦的小夜曲。小胖趴在案台上,用毛笔给蚕茧画眼睛,说要让“白雪公主”变成“蚕茧娃娃”。他忽然指着蚕匾角落喊:“苏姐姐!你们看!有只蚕在结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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