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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立夏的蒲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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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新荷

立夏的蝉鸣刚起头,像根细铁丝被轻轻拨动,在巷口的老槐树上绕来绕去。苏清辞坐在活动室的竹榻上,手里摇着把旧蒲扇,扇面上画着半朵荷花,是阿珍用朱砂点的,边缘已经磨出毛边,扇骨却依旧结实,是张大爷用修车剩下的钢管打磨的。榻下的竹篮里装着刚摘的桑葚,紫黑的果子透着水润,汁水滴在篮布上,洇出星星点点的紫,像谁不小心打翻了墨水瓶。

“别摇太急,”陆时砚拎着个陶瓮走进来,瓮身上的青苔被阳光晒得发绿,是从后山的泉眼边搬来的,里面盛着冰镇的酸梅汤,冰块撞击陶壁的声音“叮咚”作响,像串流动的玉。他把瓮放在竹榻边,指尖擦过苏清辞的手背,带着泉水的凉意,“李叔说立夏的风得‘慢慢摇’,扇急了会头疼,得像看荷叶翻卷似的,跟着自然的节奏来。”

苏清辞笑着停了手,蒲扇在膝头轻轻晃,扇面上的荷花影子投在竹榻上,像朵会动的云。“张大爷的旧账里,”她往嘴里丢了颗桑葚,甜汁在舌尖炸开,“是不是记过立夏的趣事?我记得有页画着个拿网兜的小人,旁边写着‘阿珍立夏总爱去池塘捞蝌蚪,说要养出小青蛙,结果全变成了癞蛤蟆,气得她哭了半宿’。”

陆时砚从樟木箱里翻出账本,立夏的阳光透过糖纸墙,在纸页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正好照亮那行字:“民国四十四年立夏,阿珍用桑葚汁染指甲,说‘立夏染红指甲,蚊子不叮咬’,结果蹭了张大爷一胳膊紫印,他却笑眯眯地说‘这是阿珍盖的章’。”字迹旁边画了只歪歪扭扭的胳膊,上面点着几个紫圆点,像串滑稽的印章。

门口传来“蹬蹬”的脚步声,是小胖背着个竹篓跑进来,篓里装着些刚摘的薄荷叶,绿油油的叶片上还沾着露水。“苏姐姐!陆哥哥!你们看我采的薄荷!”他把竹篓往地上一放,叶片的清香混着桑葚的甜,像把夏天的清凉都倒进了屋子,“王奶奶说用薄荷泡酸梅汤,比放冰糖还解暑,喝着像含着片小荷叶。”

王奶奶挎着藤筐走进来,筐里躺着个竹筛,筛里晒着些鸡内金,是街坊杀鸡鸭时留的,黄澄澄的像块块碎金子。“给孩子们煮水喝的,”她把竹筛往窗台上一放,“阿珍说立夏喝鸡内金水,能消积食,比药店的神曲管用。她以前总蹲在灶台前,把鸡内金炒得焦黄,说‘火大了发苦,火小了没味’,得盯着锅铲不停翻。”

李叔扛着个旧竹床进来时,床板上的竹片已经泛出琥珀色的包浆,是张大爷当年给阿珍做的,说“立夏躺在竹床上看星星,比睡屋里凉快”。“找着了找着了,”他把竹床往院坝里一放,竹片碰撞发出“咯吱”的轻响,“这床板缝里还卡着片荷叶呢,许是阿珍当年垫着睡觉的,都干透了还带着股清香味。”

苏清辞把薄荷叶放进酸梅汤里,绿色的叶片在汤里打着转,像艘艘小绿船。“陆时砚,”她舀起一勺酸梅汤,“你说张大爷和阿珍当年过立夏,是不是也这样抢着摇蒲扇?”

陆时砚往竹榻上铺了块蓝布,是阿珍绣剩的边角料,上面还留着半只没绣完的蜻蜓。“肯定的,”他往布上摆着桑葚,紫黑的果子在蓝布上排成排,像串紫色的星星,“李叔说阿珍总爱抢蒲扇,说‘女子摇扇招财气’,结果摇得胳膊酸,就把蒲扇塞给张大爷,嘴里还念叨‘你摇的风比我凉’。”

蝉鸣渐渐密了,像支不知疲倦的合唱队。小胖趴在竹床上,数着老槐树上的蝉蜕,说要攒够十片给“秋秋一号”做“邻居”。他忽然指着院角喊:“苏姐姐!你们看!张爷爷种的那池荷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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