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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谷雨的茶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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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奶奶往每个人手里塞了块炒米糖,糖块在舌尖化开,焦香混着米甜,像把整个春天的暖都含在了嘴里。“阿珍以前炒茶时,”她靠在门框上笑,“总爱往嘴里塞块炒米糖,说‘甜能提劲’,结果炒着炒着就忘了翻,茶叶焦了大半,气得张大爷直跺脚,最后还是笑眯眯地喝了焦茶。”

李叔往紫砂壶里投着新茶,茶叶在壶里打着转,像群绿色的小鱼。“第一泡得洗茶,”他把沸水冲进壶里,茶汤顺着壶嘴淌出来,在茶海里漾出浅绿的圈,“老张说谷雨的茶‘头泡香,二泡甜,三泡四泡是真味’,得慢慢品才够劲。”

苏清辞端起茶杯,茶汤在杯里泛着淡淡的绿,杯沿沾着点茶沫,像浮着层绿雪。她轻轻抿了口,清苦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滑,回甘却来得又快又暖,像把谷雨的晨雾都咽进了心里。“真的有蔷薇香,”她忽然笑了,“是不是阿珍的蔷薇花魂,钻进茶叶里了?”

陆时砚往她杯里续着茶,茶汤在杯里撞出细碎的响:“说不定是呢,”他指着窗外的老槐树,新叶在雾里轻轻晃,“你看这槐叶上的露水,落在地上渗进土里,不就成了茶叶的养分?张大爷和阿珍的念想,早跟着树气融进这茶里了。”

午后的雾渐渐散了,阳光把茶案晒得发烫。小胖蹲在竹匾前,数着刚炒好的茶叶,说要数出“三千片叶子”,结果数着数着就趴在匾边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炒米糖,像只偷喝了茶的小猫。

王奶奶和李叔坐在藤椅上,喝着茶,聊着张大爷当年斗茶的趣事——说他总爱用阿珍炒的野蔷薇茶挑战街坊,输了就给人修自行车,赢了就蹭人家两碟咸菜,最后闹得整条巷子都知道“老张的茶里藏着阿珍的笑”。

苏清辞靠在陆时砚肩上,看着茶案上蒸腾的茶烟,听着老槐树的新叶在风里沙沙响,忽然觉得所谓的谷雨,从来不是简单的采茶炒茶,是让晨雾的润裹进茶叶的嫩,让前人的笑融进茶汤的甜,让每片被剪下的叶、每盏被斟满的茶、每缕袅袅的茶烟,都连着过去,向着唇齿,慢慢铺展成条带着清苦的回甘路。

陆时砚忽然从茶案下拿出个小陶罐,里面装着些晒干的蔷薇花:“明年采茶时,”他笑着说,“咱们也往茶叶里掺点蔷薇,让阿珍的方子,在咱们手里接着香。”

苏清辞接过陶罐,指尖抚过粗糙的陶面,忽然明白李叔说的“茶味”是什么——是谷雨的露水,是老槐树的新叶,是张大爷的紫砂壶,是阿珍的蔷薇香,是有人愿意和你一起,把每个平凡的谷雨,都过成值得细品的暖。而竹匾里的茶叶还在慢慢冷却,像在说:别急,这茶的回甘,会留得很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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