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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谷雨的茶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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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新叶

谷雨的晨雾裹着层水汽,把巷口的老槐树泡得发绿,新抽的槐叶在雾里轻轻晃,像浸在翡翠汤里的碎玉。苏清辞蹲在活动室的茶案前,手里捏着把小巧的竹剪,正小心翼翼地修剪着刚采的雀舌茶——是陆时砚今早天没亮就去后山摘的,叶片嫩得能掐出水,蒂头还沾着点露水,像缀着串透明的珍珠。

“别剪太狠,”陆时砚拎着只紫砂壶走进来,壶身上的“槐”字被茶渍浸得发亮,是张大爷当年请人刻的,壶盖内侧还藏着个小小的“珍”字,是阿珍用细针划的。他把壶放在茶案上,指尖拂过苏清辞剪下的碎叶,“李叔说谷雨的茶得‘留三分嫩’,剪秃了就少了股清劲,泡出来的茶汤发涩。”

苏清辞笑着停了手,竹剪上还沾着片嫩叶,在晨光里透着淡淡的绿。“张大爷的旧账里,”她往竹匾里摊着茶叶,叶片在匾里铺成层绿云,“是不是记过采茶的法子?我记得有页画着个挎竹篮的小人,旁边写着‘阿珍采茶总爱掐花,说带朵茶花的茶叶更香,结果被茶农追着骂’。”

陆时砚从樟木箱里翻出账本,谷雨的晨光透过糖纸墙,在纸页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正好照亮那行字:“民国四十三年谷雨,陪阿珍去后山采茶,她摘了把野蔷薇,说要和茶叶一起炒,炒出来的茶带着甜香,张大爷喝了三盏,说‘比茶馆的龙井还润’。”字迹旁边画了朵歪歪扭扭的蔷薇,花瓣上还画着只小蜜蜂,活灵活现。

门口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是小胖背着个竹篓跑进来,篓里装着些刚挖的春笋,笋尖裹着层湿泥,像群胖嘟嘟的娃娃。“苏姐姐!陆哥哥!你们看我挖的笋!”他把竹篓往地上一放,泥土溅在青砖上,像撒了把碎星,“李爷爷说谷雨的笋得配新茶炒,吃着有春天的味道!”

王奶奶挎着藤筐走进来,筐里躺着个陶瓮,瓮口用纱布盖着,里面飘出股炒米的香。“刚炒的焦米,”她解开纱布,把焦米往茶案上倒,金黄的米粒在晨光里闪着光,“阿珍说谷雨喝焦米茶能去湿,比药店的茯苓膏管用。她以前总蹲在灶台前炒米,说‘火大了发苦,火小了不香’,得像哄孩子似的盯着锅。”

李叔抱着个竹制茶筛进来时,筛网上还留着去年的茶末,像层浅绿的雪。“找着了找着了,”他把茶筛往竹匾上一扣,“这是老张炒茶用的,阿珍总说这筛子有灵性,炒出来的茶比别家的香。你看这竹丝,是老槐树的枝桠编的,带着树气呢。”

苏清辞把摊好的茶叶倒进茶筛,陆时砚往灶膛里添了把松枝,炒茶锅在火上渐渐发烫,空气里漫开股草木的清香。“该炒茶了,”他握着茶铲的手悬在锅上,“李叔说炒谷雨茶得‘翻三翻,压三压’,翻得急了叶边焦,压得重了叶梗断,得像揉面团似的顺着劲来。”

小胖趴在灶台边看,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茶叶在锅里慢慢变软,颜色从鲜绿变成深绿,像团流动的翡翠。“苏姐姐,茶叶在跳舞呢!”他指着锅里翻滚的茶叶,“它们是不是在说‘谢谢你们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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