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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清明的雨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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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旧忆

清明的雨丝像被揉碎的银线,斜斜地织着,把整条巷子都笼在层朦胧的白里。苏清辞蹲在活动室的灶台前,手里攥着把新采的艾草,叶片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在青砖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灶上的铁锅正咕嘟咕嘟煮着糯米,蒸汽从锅盖缝里钻出来,混着艾草的清香,是独属于清明的气息,带着点清苦,又藏着点回甘。

“火别太旺,”陆时砚抱着捆纸钱走进来,黄纸在他臂弯里轻轻晃,边缘被雨水打湿了点,像镶了圈灰边。他把纸钱放在八仙桌上,桌角的铜烛台里插着两根白烛,烛芯上的火苗被风逗得歪歪扭扭,“李叔说清明煮青团得用‘文火’,急了会夹生,得像回忆旧事似的慢慢熬。”他指着灶台边的竹篮,“王奶奶刚送的绵白糖,说阿珍以前总爱往青团里多裹两勺,说‘甜能压掉艾草的苦’。”

苏清辞把艾草放进石臼里,木杵捣下去的“咚咚”声混着雨声,像在给旧岁敲着节拍。“张大爷的旧账里,”她捣着艾草,绿色的汁液顺着石臼缝往下渗,“是不是记过清明的习俗?我记得有页画着个提着篮子的小人,旁边写着‘阿珍清明总爱往山上跑,说要给野花挂纸钱,怕它们孤单’。”

陆时砚从樟木箱里翻出账本,雨丝透过糖纸墙的缝隙落在纸页上,晕开小小的水斑,正好晕在那行字上:“民国四十二年清明,阿珍采了把野雏菊,说要插在张大爷的墓碑前,路上摔了跤,花瓣掉了半篮,她蹲在地上哭,说‘花比我还可怜’。”字迹旁边画了个掉眼泪的小人,手里还攥着半朵雏菊,憨态里藏着点让人心软的认真。

门口传来“踏踏”的脚步声,是小胖撑着把油纸伞跑进来,伞面上画着只笨拙的小熊,是他自己涂的。“苏姐姐!陆哥哥!李爷爷让我送这个来!”他举着个铁皮盒,里面装着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这是张爷爷以前修自行车时攒的,说清明烧纸钱得混着铜钱,祖宗才能在那边‘有钱花’。”

王奶奶挎着藤筐走进来,筐里躺着个青花瓷碗,碗里盛着刚腌的咸菜,绿得发亮。“配青团吃的,”她往碟子里夹着咸菜,“阿珍说清明的饭桌上得有口咸,甜咸配着才像日子。她以前总说,张大爷最爱蹲在门槛上,就着咸菜吃青团,说‘这才是人间味’。”

李叔拎着壶老酒走进来,酒壶上的红绸带被雨水泡得发深,像条褪色的记忆。“找着了找着了,”他把酒壶往桌上一放,壶底的泥痕在桌面上印出个淡淡的圈,“张大爷的老黄酒,埋在地窖二十年了,说清明祭拜得用‘陈酒’,才有岁月的厚重。”他往三个白瓷杯里倒酒,酒液在杯里晃出琥珀色的光,“一杯给老张,一杯给阿珍,一杯给那些没留下名字的街坊,也算全了念想。”

苏清辞把捣好的艾草和进糯米粉里,绿色的面团在掌心滚出温润的光,像揉进了整个春天的绿。“陆时砚,”她捏出个小小的青团,“你说张大爷和阿珍当年做青团,是不是也这样争着捣艾草?”

陆时砚往青团里裹着绵白糖,糖粒沾在他指尖,像撒了层碎星。“肯定的,”他笑出的白气在烛火里散成淡雾,“李叔说阿珍总爱抢木杵,说‘女子力大旺家’,结果捣得胳膊酸,又蹲在旁边看张大爷捣,嘴里还念叨‘你捣的不如我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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